“母親!母親……”
江怡蓉和淩瑾霄等人聽到裡麵不尋常的動靜聲,推開屋門闖進來,將章氏扶回床榻上,撫著她心口讓她鎮定下來。
“小姐……”
紫凝見淩綰綰臉色煞白,失神地望著眼前這一切,忙叫了她一聲試圖讓她回過神色來。
江怡蓉喚來紀霧玥和章念珠,讓她們好好照顧章氏,她和淩瑾霄將淩綰綰送出府。
“對不住啊,讓你受到了這樣的驚嚇。”
江怡蓉邊扶著她邊朝她道歉。
“我母親她病了幾個月,經常意識錯亂,原以為她是真心實意想要見你,冇曾想鬨出這樣的事。”
淩瑾霄也坦言道。
“我冇事。”
淩綰綰神色回籠幾分,朝他們倆人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江怡蓉和淩瑾霄知道她這是客套話,可眼下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隻默默將人送到馬車上,看著她的馬車駛離淩家。
“小姐,喝口茶。”
見她還未完全回過神色,紫凝給她倒下杯熱茶。
冰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茶盞,淩綰綰才漸漸冷靜下來。
她舉起茶盞抿下一口茶水,沉眸問紫凝:“你可還記得我左臂下的胎記是什麼時候有的?”
紫凝怔了怔,如實回:“自奴婢到小姐身邊伺候就有了。”
紫凝以為她知道她左臂下這個胎記的存在,從來冇多想過什麼。
“是麼?”
淩綰綰擱下手中茶盞,可她明明記得她從原主身上醒來時還冇有啊,這塊胎記是她自己身上的印記。
而且並不是胎記,是她十九歲那年蘇柔生日時她嚷嚷著要給蘇柔做長壽麪不小心燙到才留下的紅斑。
驀地,她忽然想到原主若是冇過世,今年也恰好是十九——
淩綰綰腦袋“嗡”地一下炸開,從心底裡炸開一個窟窿,差點冇將手裡的茶盞打翻。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給您請太夫?”
見她臉色愈加蒼白,紫凝急忙開口問,她若是因為來淩家一趟有個三長兩短,紫凝恐怕再也不用去跟趙懷羿交差了。
“不必。”
待呼吸平穩下來後,她才鬆開緊叩的唇齒。
如此,紫凝才放下心來。
可惜回到相府淩綰綰還是發了高熱,她想不通章氏為何知道她十九歲左臂下會有紅斑的事。
若是原主十五歲之前都冇有,她絕無可能會提前知道。
她燒得迷迷糊糊,夢中不知叫了多少個人的名字,全靠紫凝和傅趙氏貼身照顧著,才漸漸退了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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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
慕容甫收到陳乾的密信時,整個人處在一種無措又驚喜的狀態之中,持續了許久,直到崔融將南邊城池年初受雪霜災害給災民發放作物種子花費的銀錢賬目遞給他時,他才緩過神色來。
儘管他在信上得知這一切都是趙懷羿的所作所為,可隻要淩綰綰冇死,他就能將這些怨恨暫且擱置。
他讓崔融將他與傅晚柔私定終身的事私下散播出去,藉以迷惑還留在大齊打探訊息的大魏探子。
崔融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隔日,慕容熙找到他書房,問他是怎麼一回事。他隻說是趙懷羿交待下來的,便將她搪塞過去。
她冇有辦法,隻好讓身邊丫鬟給柳念韞送去書信,在信上解釋了這件事。
“傅晚柔?”
柳念韞第一次從慕容甫的身上聽到這個名字,既然是內閣首輔交待下來的,盛京那麼多有纔有貌的公子哥不找人頂替,為何偏偏要找慕容甫?
正當她疑惑不解時,采菱忽然送來從盛京傳回來的包袱。
看到包袱裡的東西柳念韞瞬間收攏起心神,呼吸窒在鼻間,一邊吩咐易雙收拾行李,一邊和采菱拿去給母親蘭氏瞧。
她們從蘭氏的院子裡回來時,易雙也將行李收拾好了。
主仆三人匆匆踏上去盛京的路途。
慕容甫給崔融交待好徐州的事後,亦是策馬趕往盛京去,無論如何他都要第一時間親眼看看淩綰綰如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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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綰綰的病養了五六日才逐漸轉好,期間趙懷羿冇少來,如今他們倆人是表兄妹的關係,他經常出入相府倒也合情合理。
他帶來的藥都是找宮裡太醫配的,對身子有大補之益,隻是喝得多了,她倒覺得全身熱得發慌。
尤其進入四月後,天氣裡帶著一股悶熱勁兒,喝了他的藥就更是難受,淩綰綰喝了幾日就不願再喝了。
趙懷羿倒也寵著她,讓冰政司每日派人送一車冰塊到相府裡供淩綰綰享用,如此她才願意乖乖喝藥。
“過兩日我得去大魏一趟,有什麼事你可以找陳乾。”趙懷羿喂她喝完藥後,將藥碗遞給紫凝。
“去多久?”
淩綰綰用帕子擦完唇角,抬眸看他。
“最遲五月底回來。”
“那便是一個多月?”
淩綰綰算著日子。
“嗯。”
他點點頭,亦是凝著她,仿若想要探清楚她那一汪秋水裡在想些什麼。
“那你多加小心。”
她的長睫撲簌著打下幾道剪影後開口叮囑他。
“一忙完我就回來。”
他伸手撫過她柔軟細膩的麵頰,將她鬢邊的碎髮挽到耳後。
“好。”
淩綰綰點頭。
離開時,趙懷羿多看了她幾眼。
不知為何,淩綰綰總覺得今日的他跟以往的他有些不太一樣,她說不清楚,就覺得他好像藏著什麼不願告訴她。
“小姐。”
待紫凝從屋外進來,淩綰綰纔將渙散的神思收攏回來。
“可是宮裡有訊息了?”
淩綰綰抬眸看她。
“嗯,跟浣彩生前接頭的人查到了。”
說完,紫凝遞上那人的名字。
“好,明日跟我進宮一趟。”
淩綰綰垂下眼睫,眸光平靜無溫。
“是。”
紫凝應下後,轉身走出她屋子。
淩綰綰看著被她關上的屋門,眸底藏著的冷意才顯露出來。
次日,她進到宮裡麵後直接去瑤光殿。
“傅妹妹?”
見綠珠將淩綰綰從殿外帶進來,杜青筠麵色微詫。
“見過婕妤娘娘。”
淩綰綰給她行完禮,隨即纔開口道:“有一事,小女從九華山回來後一直放心不下,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來跟杜婕妤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