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宴淮安看清沈執的第一眼,立即露出警惕的神色。\\n\\n悄然用身形遮住了沈執的視線。\\n\\n將薑雲蟬牢牢護在身後,起身行了一禮,恭敬但生硬道:“沈大人,不知深夜到訪,所為何事,京中似乎不曾有夜間訪客的習慣。”\\n\\n他遠遠的,看了眼敞開的院門。\\n\\n眼神又是一沉。\\n\\n暗道一聲沈執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竟然深夜毫不掩飾的重新在伯爵府,宛如出入無人之境。\\n\\n實在是將宴府視之無物!\\n\\n他心中暗生戒備,連帶著看向沈執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芥蒂。\\n\\n沈執倒是不介意。\\n\\n他施施然踏入房中。\\n\\n溫暖的燭光和室內暖融融的火氣瞬間將他籠罩,衣角髮梢上沾染的寒夜冷意也快速被烘乾,整個人身上也不自覺帶了幾分置身燭光的溫和暖意。\\n\\n此時神態自若的出入在房中,像是回到自己家。\\n\\n目光不加以掩飾的打量起來周圍。\\n\\n看到其中許多薑雲蟬生活過的痕跡。\\n\\n細細碎碎不顯山不漏水,但她的存在就像是這一盞薄弱的火光,細水長流、無孔不入。她在時察覺不到,但走後方知身邊一片漆黑。\\n\\n沈執垂眸走神片刻,腳步緩慢靠近薑雲蟬。\\n\\n即將臨近床邊時,宴淮安上前一步,擋住了沈執的去路:“沈大人,內人身體虛弱,如今還在養病,還是莫要將病氣過給沈大人的好。”\\n\\n他不動神色的將目光掃過薑雲蟬,在她無血色的臉頰上停頓片刻。\\n\\n旋即移開,又悄無聲息的挪回來。\\n\\n專注寧靜的目光幾乎能看到薑雲蟬臉頰上的絨毛。\\n\\n就在宴淮安摸不清他究竟要做什麼時。\\n\\n忽然,沈執漠然開口,說道:“她的身體虛弱,需要多年靜養,在你的府上做不到這些。”\\n\\n無論是靜養所需的無事一身輕的條件,還是如流水一半的珍貴藥材。\\n\\n就算沈執冇有親眼所見,想來也能猜到,在宴府隻有宴淮安從前養病的時候纔有這種條件。\\n\\n而她……\\n\\n以她的性子,大概也是不肯的。\\n\\n若是換成沈執。\\n\\n他撚著指腹,漫不經心的想到。\\n\\n若是換成他,哪怕給薑雲蟬下藥,也能用珍貴藥草抵消那些副作用,強迫她好生休養身體。\\n\\n他輕哂一聲,回頭對宴淮安說:“可惜了,將她也熬成短命鬼,倒是般配的一對。”\\n\\n宴淮安臉色白了。\\n\\n他握緊拳頭,本能的感到氣憤:“沈大人,還請口下留情,我與你無冤無仇,沈大人又何必深夜來挖苦。”\\n\\n沈執無聲彎了彎唇。\\n\\n看向自己打開的那扇門,那裡至今冇有人合上。\\n\\n對宴淮安更為輕視,說:“世子的宴府空無一物,人任誰都能拾階而入,本官還以為宴世子好客,這才邀請本官。”\\n\\n宴淮安被一番陰陽怪氣,沉聲不悅道:“沈大人隨時可來造訪,宴府不勝歡迎,請容許下官去花廳招待沈大人。”\\n\\n“此處為我夫人的臥房,沈大人不合適。”\\n\\n他已經懶得客氣了,要不是擔心得罪沈執將來又會給家中帶來更多麻煩,說不定還要牽連薑雲蟬。\\n\\n他恨不得現在就將沈執掃地出門。\\n\\n沈執深深看了他一眼。\\n\\n並未搭理,反手試了試薑雲蟬額前的溫度,眉心輕輕皺起。\\n\\n她燒起了低燒,如今睡得不安穩,反覆夢囈不說還出了一身的冷汗。\\n\\n“沈大人!”\\n\\n宴淮安一雙眼恨不得斬斷沈執觸碰她的那隻手。\\n\\n他隨意收回手,淡淡留下一句:“不過來探望一番,宴世子無需緊張。”\\n\\n說罷起身往外走。\\n\\n再看下去,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出手把她帶走。\\n\\n宴淮安目光沉沉看著沈執消失在夜色中。\\n\\n這宴府,對他而來竟然毫無需要尊重的意味!\\n\\n第二天一大早,薑雲蟬頭腦昏沉的甦醒。\\n\\n甫一到院中,便發現家中似乎多了幾個陌生的麵孔,具是身強體壯的家丁,神色肅穆的集中在自己的小院中。\\n\\n竟將院中的氣氛染的淩厲森然幾分,多了幾重莊嚴的意味。\\n\\n薑雲蟬莫名找到宴淮安。\\n\\n他溫聲解釋道:“雖說那波斯商人黃萬已經伏誅,但他手底下的胡商有些還在附近流竄,家中謹慎一些總是好的。”\\n\\n宴淮安笑意溫吞,掩下昨晚的緊張氣氛。\\n\\n隻對薑雲蟬耐心的交代:“以後你與知意不管何時外出,也定要記得帶上家丁,否則我不放心。”\\n\\n她想了想,覺得宴淮安說的也是。\\n\\n於是抿唇笑了笑,應下了他的交代。\\n\\n隻聽宴淮安又說道:“夫人在家稍候片刻,我前幾日病倒,落在府衙許多公務,今日去一趟值守處告假,接下來在陪你幾日。”\\n\\n薑雲蟬原本不讚同。\\n\\n但宴淮安堅持想要告假幾日繼續陪她休養,她想了想,能讓宴淮安多休息幾日也是好的,乾脆不再拒絕。\\n\\n目送著宴淮安離開伯爵府。\\n\\n與此同時,趙卿芙從後門暗中進入府衙,找到了她的那位族兄。\\n\\n若是薑雲蟬和宴淮安再次,一定能認出來,這便是前幾日當眾為難宴淮安的哪一位。\\n\\n此時,趙卿芙悄無聲息推給他一封荷包,說:“這些都是妹妹的一點心意,還請兄長往後多多關照關照那位宴世子。”\\n\\n族兄當即瞭然,嘿嘿笑了笑。\\n\\n收起荷包,擠眉弄眼的說道:“不過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在官場上也是個愣頭青,想為難他得來全不費工夫。”\\n\\n兩人相視一笑。\\n\\n趙卿芙低頭喝了口茶,掩下眼底深深的惡意。\\n\\n那些在薑雲蟬身上受的氣,她遲早要全部討回來,如今針對宴淮安,不過是利息罷了!\\n\\n兩人正說著。\\n\\n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宴淮安前來告假,說:“趙大人,屬下有事求見大人,還請大人海涵,能批準屬下的幾日休沐,好在家照顧妻子。”\\n\\n趙卿芙眼珠一動,頓時來了興趣。\\n\\n彎了彎唇對族兄使了個眼色。\\n\\n他戲弄一笑,起身拉開房門,對著宴淮安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斥責:\\n\\n“你入官不過幾日,便接連告假休沐,若是院中大家都如你這般,我看著官差也不需要當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