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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一安馬不停蹄。\\n\\n找人打聽了海府究竟發生什麼之後,一路小跑來到宴府。\\n\\n他拍了拍宴府大門,等待開門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n\\n頓時手腳僵硬,年少自持的臉上顯出一抹無措,站在門外緊張的抿了抿唇。\\n\\n難得露出了小孩子的模樣,低下頭用腳尖蹭了蹭地麵,在心中斟酌該說些什麼……\\n\\n薑雲蟬很快得知沈一安到訪的訊息。\\n\\n她心下疑惑,還以為對方又是來送藥材的,心中不讚同的見到了沈一安。\\n\\n對他客氣但疏遠的說道:“沈小公子,我知你心中好意,但府中不會再接受你的贈與,還請沈公子不必再送——”\\n\\n“我不是來送東西的。”\\n\\n沈一安脫口而出,打斷薑雲蟬:“我是來給宴善呈道歉的,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他被海劭盯上,而且,我知道海府為什麼來道歉。”\\n\\n“因為你?”薑雲蟬眉心緊皺。\\n\\n他點了點頭,不敢直視薑雲蟬。\\n\\n生怕薑雲蟬因此對自己心生不喜。\\n\\n但還是坦然的承認了,說出自己和海劭的一些舊怨。\\n\\n薑雲蟬聽完心情複雜,說道:“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海小公子想要欺負你二人,所以我不會怪你,你不必自責。”\\n\\n她並未過多糾結此事。\\n\\n而是轉而問道:“你說海府道歉的原因是何意?”\\n\\n沈一安的神色凝重了許多。\\n\\n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老辣,一語道破:“我打聽了海大人被彈劾的原因,發現拿出他犯錯證據的是幾個朝中文臣,而這幾個文臣……”\\n\\n他頓了頓,咬唇說:“我在家中都見過,他們都與父親交好,如果是父親給出的證據,他們不會推辭。”\\n\\n沈一安雖然冇有點破。\\n\\n但已經說得足夠清晰。\\n\\n薑雲蟬心神一震,短暫的愣怔片刻之後,電光石火間,明白了所有的言外之意。\\n\\n他的意思是……\\n\\n沈執暗中聯絡那些文臣彈劾海將軍,這才促使了今日的登門道歉?\\n\\n為什麼?\\n\\n薑雲蟬唇瓣無聲呢喃,下意識搖了搖頭,後退一步。\\n\\n對沈執的抗拒和防備不減反增。\\n\\n對上沈一安的灼灼目光,她咬唇強行壓下心中巨震,說道:“聖上禁止私下議論朝堂,你年紀尚小,許多事不該你插手。”\\n\\n“來人,送沈小公子回去,今日我就當你冇有來過。”\\n\\n沈一安目光複雜地深深看了一眼薑雲蟬。\\n\\n似乎是要將她的身影印在心底。\\n\\n並未強求,畢恭畢敬的作揖告退:“宴夫人,我會儘量不給你和宴公子添麻煩,若是府中有需要,我也會儘量幫你們。”\\n\\n說罷轉身走了。\\n\\n筆挺的背影孤高清冷。\\n\\n恍惚間,像極了另一個薑雲蟬再熟悉不過的人。\\n\\n她垂下眉眼,心中思緒萬千,一時間沉浸在震驚中久久冇能回神。\\n\\n並未注意到門外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的身影。\\n\\n宴淮安神色複雜,親眼目送著沈一安離去的背影,握拳抵在唇邊悶咳兩聲。\\n\\n並未進去打攪薑雲蟬。\\n\\n而是起身吩咐道:“備車,去沈府,我想見一見沈大人。”\\n\\n說罷,他神色微沉,顯出一抹少見的威嚴尊貴,交代道:“我外出這件事不許透漏給夫人半句。”\\n\\n下人心中微突,低下頭恭敬道:“是,世子。”\\n\\n路上,宴淮安垂眸摩挲著腰間掛著的腰包,握在掌心緩緩深吸一口氣。\\n\\n清爽的藥香壓下了他心底揮之不去的陰霾。\\n\\n上麵薑雲蟬的繡花栩栩如生,被他珍之若重的小心嗬護。\\n\\n哪怕已經用了許多年,還是儲存的完好如初,他捨不得薑雲蟬繡花辛苦,於是就珍視些,再珍視些……\\n\\n對待繡花如此,對待薑雲蟬這個人同樣如此。\\n\\n他知曉自己的身體無力保護薑雲蟬。\\n\\n從前二人遠在京城之外,日子倒是閒情順心。\\n\\n如今回到京城,是他想得太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薑雲蟬已經因為自己而受了許多委屈。\\n\\n不讓想海府的事情重蹈覆轍,他必須擔起府中重任,才能兌現從前答應薑雲蟬的承諾……\\n\\n他緩緩閉了閉眼,蒼白麪容俊美無儔,一點病弱之氣增添了幾分清風傲骨。\\n\\n下了馬車,他堅持不讓任何人攙扶。\\n\\n擺擺手示意下人們退下,親自找到沈執,俯身行了一禮:“忠勇伯爵世子見過沈太尉。”\\n\\n沈執掀起眼皮,冇想到會再次見到他。\\n\\n或者說。\\n\\n從未想過宴淮安有膽子再見自己。\\n\\n眯了眯眼,鋒銳眸子中閃過算不上和善的審視。\\n\\n慢悠悠開口道:“世子不必多禮,晏家回京多日,我這裡隻怕還是宴世子第一個造訪的府邸,倒是我的榮幸了。”\\n\\n宴淮安淡淡笑了笑,冇去在意他言語中的揶揄。\\n\\n垂下眉眼語氣謙遜,主動說起來意:“上次受邀來訪,是我受身子拖累,這才失禮未能與沈大人一敘。”\\n\\n“今日貿然來訪,是想鬥膽請沈大人幫忙……”\\n\\n沈執挑眉:“哦?”\\n\\n卻見宴淮安露出苦笑,再度低頭款款行了一禮,說:\\n\\n“從前我身體有恙,無力效忠朝廷,而今用了幾副藥之後覺得好轉許多,也想趁著年華為國效力,入朝替聖上與百姓分憂,隻求沈大人能替我做媒,某不勝感激。”\\n\\n沈執瞳孔微縮,看向宴淮安的目光驟然淩厲。\\n\\n幾乎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不悅:“你想入朝為官?為什麼。”\\n\\n但心底隱隱已有答案。\\n\\n果然,宴淮安說:“偌大的府邸無一個頂梁柱,還要家中夫人為我奔波,我實在無顏以對,隻求能早日站定腳跟,護我妻兒周全。”\\n\\n沈執猛地轉過身,凜然收緊的掌心按在桌角上,幾乎將堅硬珍貴的檀木捏碎。\\n\\n他緩緩閉上眼,騰空而起的怒火連他自己都不知從何而來。\\n\\n似是親眼看到宴淮安居然當真是個可托福的兩人,薑雲蟬嫁給她居然冇有看錯人,而生出的……失望與憤怒。\\n\\n他心中陡然生出惡意。\\n\\n回過頭神色恢複了冷硬漠然,居高臨下對他彎了彎唇,冰冷道:\\n\\n“哪怕你時日無多,操勞公務隻會讓你死的更快,也不後悔,隻為能給妻兒留下庇護?”\\n\\n宴淮安猛地抬起頭。\\n\\n他錯愕震驚,低聲喃喃:“時日無多……難怪她始終不肯告訴我實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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