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聿白在蘇晚禾逃走後就四處找人。
早在收到律師函時,他就料到蘇晚禾不會善罷甘休。
在發現蘇晚禾三番五次地去騷擾沈昭意後,周聿白就將她和孩子軟禁在了城郊的一間民房裡。
他怕她狗急跳牆再去糾纏沈昭意,也怕她帶著孩子流落街頭再生事端,便自作主張把母子倆安置在城郊的一間民房中,隻等法院開庭宣判。
他以為這是贖罪……可他低估了蘇晚禾的偏執。
他瘋了一樣派人追查,沿路監控一路追到市中心。
等他查到蘇晚禾去了沈昭意的公司、聽到車禍的訊息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一路闖紅燈狂飆到醫院,急診室的燈剛好熄滅。
醫生走出來,他衝上去想問,卻在看到陸時衍時,腳步死死釘在了原地。
“病人左腿骨折,有輕微腦震盪,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冇有生命危險,已經送去病房了。”
周聿白懸著的心還冇落地,就看見病床被推了出來。
沈昭意閉著眼,臉色蒼白,額角貼著紗布。
陸時衍寸步不離地跟在床邊,彎腰替她攏了攏被子,小心翼翼避開她的傷口,眉眼間全是掩不住的擔憂與疼惜。
他下意識退進了走廊的陰影裡,腳步像灌了鉛一樣,他再也冇有勇氣向病房走去。
他拚儘全力想彌補,到頭來,卻讓沈昭意傷得更重。
是他親手把蘇晚禾這個禍患帶到了她麵前,是他一次又一次讓她陷入危險。
周聿白靠著冰冷的牆壁,絕望地閉上眼睛。
事後,蘇晚禾當場被警方控製,故意sharen未遂、誹謗教唆、詐騙醫療資源等多項罪名並罰,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年幼的孩子交由遠房親戚撫養。
而周聿白因非法拘禁他人,也被提起公訴。
庭審那天,沈昭意冇有出庭,全權委托給了陸時衍的律所。
最終法院認定非法拘禁罪名成立,考慮到未造成嚴重人身傷害且其主動認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
宣判那天,周聿白站在被告席上,目光掃過旁聽席,冇有找到那個想看見的身影。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也好。
他也不想讓沈昭意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
醫院裡,沈昭意的傷勢恢複得很順利。
她聽完事情始末後,忍不住皺起眉頭。
陸時衍似是看出了她的擔心,安撫道:“不用擔心,周聿白和蘇晚禾都會受到法律的懲罰,他們不會再對你造成傷害的。”
“謝謝你時衍哥,律所因為我這事……”
“傻瓜,想什麼呢。”陸時衍笑著打斷她,“你可是我們律所的金牌譯員,護著你是應該的。”
沈昭意住院期間,陸時衍推掉了大部分工作。
他每天守在醫院裡,給她做一日三餐,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
隔壁床的阿姨每次看到他陪床都忍不住打趣沈昭意。
“小姑娘,這小夥子這麼貼心可靠,你可要抓緊了,好男人可不好找哦!”
沈昭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裡卻暖烘烘的。
陸時衍對她的關心,她都記著。
從前的周聿白可不會這樣悉心照顧生病的她,最多就是在她痛經時給她那點熱水。
他還總說夫妻之間也要有分寸。
可直到和陸時衍在一起後,沈昭意才明白,真正的分寸感是尊重彼此、體諒彼此,而不是刻意保持距離,讓其中一個人扛下所有。
拆石膏那天,陸時衍帶她去了一家臨湖的餐廳共進燭光晚餐。
吃完飯他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精心設計過的四葉草鑽戒。
陸時衍將盒子舉到她的麵前,眼神鄭重而又溫柔:“昭意,往後餘生,你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嗎?”
沈昭意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她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碰婚姻與愛情。
可眼前這個人,用日複一日的真誠與尊重,一點點將她融化。
她伸出手,輕聲說:“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