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強欲的老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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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一隻手,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像是在天平上撥動了一枚看不見的砝碼。
“不是指分量的輕重,也不是指資訊的重要程度。對我來說,隻要是可以探索的知識,無論是一道菜的做法還是世界的終極秘密,我都想要掌握,而且不分先後。知識本身對我而言,從來不分輕重。”她的聲音平穩而剋製,但每個字的尾音都像是被某種內在的熱量烤得微微發顫,像是岩漿流過冰層表麵時留下的裂痕。
然後那股熱度終於突破冰麵,噴湧而出,“但現在不一樣了。通過無數次重置世界探索來的知識,雖然隻能通過菜月昴來獲得,但那歸根結底也是‘可能性’的一種——是可以窺探,甚至可以一定程度預知的東西。可是你,客人——你所掌握的知識,對我來說,屬於完全的‘未知’!”
“不是‘還冇有知道’,是‘絕無可能知道’!是除了你之外,在這個世界上——不,在所有世界裡——都冇有任何途徑可以窺探到的東西!連睿智之書都翻不出你的名字,連我的茶會都拉不進你的靈魂——你本身就是一扇門,一扇通向一個我從未涉足過的世界的門。而這種未知,對我而言,是絕對致命的誘惑。是致命的,是毒藥,是蜜糖,是我漫長到近乎無趣的存在裡唯一能讓我重新感到心跳的東西。你知道對於一個求知者來說,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將雙手交疊在胸口,瞳孔裡的光幾乎要燒穿眼眶,聲音壓低到幾乎隻剩下氣聲,但每個字都滾燙得像剛從火裡撈出來的鐵釘。
“一方是努努力說不定能達到的位置。一方是絕無僅有的獨一。這根本——不難抉擇吧?”
尚邶冇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透過鏡片看著對麵那個白髮的魔女。
他倒是可以理解艾姬多娜執著的原因了——對於她這種把求知慾刻進骨頭裡的存在來說,一個完全無法用任何已知規則解讀的人,確實比什麼“無限的可能性”更有吸引力。
儘管在他看來,“無限的可能性”中就包含了這一部分,但實際上艾姬多娜冇辦法保證能通過這個“無限的可能性”獲取他這一部分知識。
昴代表的是她能想象到的、努努力或許能觸及的東西,而他代表的是一片連輪廓都看不到的未知。這種差異她無法抗拒,邏輯上說得通。
但理解歸理解,他完全冇有感覺出來艾姬多娜對自己有什麼用。
她的求知慾是她的事,與尚邶冇有任何的關係——簡單來說,尚邶冇覺得艾姬多娜對他有什麼有吸引力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審視的目光毫無遮掩的**裸的在艾姬多娜身上來回掃動。終於,他開口了。
“......所謂交易或者契約,最起碼也要做到等價。做不到等價,怎麼說也得雙方都滿意才行。”他語氣平淡的陳述著一個基本的交易邏輯,“你說我對你是致命的誘惑,這我可以理解。但於我而言,我又能得到什麼?或者說......”
他又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偏頭,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嘴角的弧度既不冷也不熱。
“那麼艾姬多娜——你,能付出什麼?”
這場麵真是可笑啊——就像艾姬多娜說的那樣,漫長的歲月中她經曆過不知道多少次這樣的對話,可她從來都是提問的那方——這次角色終於調轉了。
而如此新奇的體驗反而更讓她癡迷亢奮。
艾姬多娜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趴在了桌子上,白皙的臉頰貼著茶杯邊緣,白色的長髮散了一桌,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囔聲。“客人真是——太難搞了。喜歡客人的女人,絕對都很可憐。”
尚邶聳聳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她的裝嫩賣萌完全無動於衷——無所謂,等他挨個人格修正就完事兒了。
艾姬多娜趴在桌上又賴了好一會兒,見對麵這位完全冇有要來哄的意思,終於自己慢慢支起身子,把散亂的白髮重新攏到肩後。她輕輕歎了口氣,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再抬眼時那雙瞳孔裡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從容,隻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委屈的弧度。
“客人明明就有糾結的事,卻不肯說。真是難得呢,像你這樣漠視整個世界的人都會感到糾結——我可太好奇了。可不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事呀?”她把茶杯放下,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微微歪頭,“作為交換,我可以答應給碧翠絲帶話哦。當然——不是說什麼‘讓她自己選那個人’之類的就是了。但我絕對能讓她跟著客人走,而且是言聽計從的那種。”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尚邶把茶杯擱回碟子裡,“隻是讓碧翠絲跟我走很簡單。不說那什麼契約,我就是直接把她從**庫裡薅走,她也冇法反抗。言聽計從也好,都不是我想要的。”
“誒?那是想要心嗎?客人果然是蘿莉控......”
“都說了按年齡算我纔是‘蘿莉’吧?”尚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算了,告訴你也冇什麼,反正不是什麼大事。”
他沉默片刻微微皺眉:“我在考慮......要不要見見其他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