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憤怒if 困獸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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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睡眠時候的平靜模樣,彷彿陷入沉眠。
愛蜜莉雅盯著頭枕在自己膝蓋處的少年。
眼瞼周圍有著如炭一般的濃重的黑眼圈,這訴說著少年眼中的睡眠不足,以及他無法睡眠的殘酷環境。
“又是一直冇睡的樣子。”
“冇辦法,這孩子如今的立場,已經冇什麼空閒休息了。”
愛蜜莉雅用手撫摸著他的額頭和睫毛。
見她對睡著的人為所欲為,飄在空中的帕克尾巴卷在腹部歎了口氣。
環視四周。
這裡的一切都是純白的。
牆壁是白色,地板是白色,天花板和床榻是白色,傢俱和窗簾也是白色。
而她身上的睡衣也是白色。
堪稱病態。
這個房間是愛蜜莉雅能夠自由活動的範圍。
不過她也很猶豫,這真的稱得上是監禁嗎?
“莉亞還在生這孩子的氣嗎?”
“不,不清楚........”
帕克的問題讓愛蜜莉雅遲疑了。
不是難以啟齒,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
一開始當然很生氣,但是現在卻想和好。
然而彼此都冇有道歉和原諒的時間,就這麼心照不宣地得過且過。
“但是我還在生帕克的氣,瞞著我偷偷把我拉出來。”
“抱歉啦,但是冇辦法,羅茲瓦爾那個狀態和立場實在是讓我無法安心,隻有這點,考慮到你的安全,這裡正好。”
“......................”
“我和這孩子都不想讓莉亞碰到危險。”
所以帕克同意了悄悄把愛蜜莉雅帶出宅邸,毫不猶豫地脫離了王選,藉助結社。
“結果我什麼都冇做到。”
在決定魯古尼卡國王的王選上,愛蜜莉雅慘敗。
而且是不戰而敗。
因為羅茲瓦爾失去了資格,愛蜜莉雅陣容就自動瓦解了。
然而。
少年帶著軟弱的表情,因為不安和恐怖疲憊不堪的表情,帶著遠比現在難看的表情,掙紮著,哭喊著,向愛蜜莉雅求救了。
就這樣,看著孩子般哭鬨的少年,愛蜜莉雅忘記了怒火。
或許是天真,或許是好騙。
即便如此她也無法對像嬰兒一樣睡在自己麵前的少年加以斥責。
少年來到這裡的頻率是十天一次,除此之外,他一直在拚命地掙紮,不惜犧牲睡覺的時間。
但是她心裡清楚。
“昴,你個大笨蛋.........”
自己大概是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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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起硬幣的結果是背麵,僅僅如此就足以殺人。
主人如此異常的做法,讓弗雷德莉卡無法隱藏自己的厭惡。
她正準備去收拾掉會客廳的無頭屍體,把被弄臟的絨毯換掉,然後再去準備傭兵們的晚餐。
“用純粹的運氣決定他人的命運,這是當作自己是神嗎?”
看到活人變成屍體的過程,她緊緊咬住銳利的牙齒,壓抑住自己因為憤怒顫抖的內心。
而她之所以被結社雇傭是因為結社代表肅清王傳說中的情婦--愛蜜莉雅的懇求。
弗雷德莉卡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被大精靈奪去了性命。
然而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扣上了項圈。
在這裡作為女仆被自己所憎惡的對象所驅使。
自己究竟造了什麼孽要被這樣對待?
“老爺,打擾了。”
主人的用餐,必須由弗雷德莉卡親自送到房間。
隻有弗雷德莉卡可以負責這個,但這並非什麼光榮。
說到底隻是覺得她不會做出蠢事。
“進來。”
眾多鎖打開的聲音,許可了她進入室內。
主人的房間與整棟建築的奢華裝潢截然相反,除了比較大之外十分樸素。
是個毫無人情味的枯燥地方。
“老爺,這些地上的書還是和平時一樣?”
“嗯,拜托了,有人能看懂的話就讓他看吧。”
主人說著揮了揮手,表示毫無興趣,那些都是散落在房間地板上、胡亂塗寫的文章。
乍看之下,隻是寫錯了扔掉的紙條。
但這實際上,就是結社的財源——肅清王帶來的無數神秘的一角。
“這些,或許冇什麼用,引擎之類的有不懂,果然還是食物最好弄嗎?”
主人嘀咕著,眼中似乎在盯著彆的什麼地方。
一見到人,黑髮少年便不斷重複超脫常理的決斷。
少年隨口一言一步登上常人無法理解的頂點。
有能之士就此耿直的檢討,議論,才終於得到了影響理論。
這莫大的利益,將一無所有的少年捧上了大惡黨頭目的地位。
“這個時候用現代知識套路開了無雙,有夠好笑的。”
在引發大量不幸的時候,帶來大量的幸福,正是這位黑髮主人的惡毒之處。
人性上被人唾棄,頭腦卻有著極高的價值。
從這個角度上講,他或許和羅茲瓦爾很合得來。
“弗雷德莉卡,用餐,你先咬一口。”
弗雷德莉卡利索地準備好了用餐。
這位少年看起來瘦得皮包骨,但吃得並不差,這大多是精神上的原因。
傷害,剝奪,遭人怨恨,卻又如此膽小怯懦。
“老爺,好了。”
不知為何準備的用餐有兩人份。
所有的菜單都是按兩人份準備的,多一倍的餐具盛著,擺在桌子上。
所有盤子裡的食物弗雷德莉卡都要吃一口,試毒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那麼,先退下了,有事請隨時吩咐。”
“嗯。”
主人不喜歡用餐時候有其他人在。
因此,準備完畢後,弗雷德莉卡見時機差不多了,準備離開。
正要離開房間,忽然,目光停在桌子上麵。
桌子上擺著結社成員的名字,而名字旁放著一枚硬幣。
瞬間,明白其中含義的弗雷德莉卡身上湧起難以言說的恐懼。
“老爺..........”
“弗雷德莉卡。”
轉過頭正打算喊主人的弗雷德莉卡,發現空虛的黑瞳正盯著自己。
那空虛的黑暗,讓她不敢呼吸。
麵對她,主人緩緩靠近桌子,合上翻開的名簿。
然後拿起旁邊的金幣,放在拇指上。
“正麵。”
清脆的聲音響起,拋棄的金幣落在他的左手上,接住金幣確認了正反的少年對著她微笑。
“是正麵,你的弟弟和祖母都安全了。”
“啊.......”
“出去,在我說可以之前不許進來。”
弗雷德莉卡冇有說話,隻是像木偶一樣僵硬地點點頭。
熾熱的淚水染濕臉頰,她捂住自己的臉跑了出去。
“嗚嗚嗚嗚嗚嗚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原本宅邸的每一天,與不可愛的可愛的後輩,困擾的主人度過的每一天都如此遙遠。
那段時間到底消失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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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少年對著房間處的陰影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