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肖白蓮之後,錦瑟又叫來徐雪兒。
徐雪兒自從戒掉菜癮之後,就變得有些遲鈍,也不知是後遺症還是什麼,錦瑟雖然想過各種辦法,但都效果不顯著,隻好放棄。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她不怎麼費力就從她口中得知了肖白蓮最近與她相處時的狀況。
與影子調查回來的大相庭徑,不過還是有一些關鍵性的細節漏掉了。
“本來我們是一起睡的,可是那天她做噩夢大喊大叫地起來,就讓我在偏房睡了。”
說到這,徐雪兒還有些委屈,因為肖白蓮以前對她真的是當妹妹一樣好,可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雖然麵上對她還是很好,可總感覺有些膈應,好像隔著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讓她總是莫名失落。
“做噩夢”
錦瑟將茶水遞到她麵前無聲安撫,眉眼卻有些犀利敏銳,“什麼噩夢她當時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你詳細跟我說說。”
徐雪兒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錦瑟問了,她下意識就回想。
“有什麼不對….嗯….她剛醒來的時候,嘴裡唸叨著些我聽不懂的喃喃自語,還說什麼我在哪裡你又是誰之類的話,跟冇了記憶一樣,後來反應過來,說自己是睡迷糊了,就讓我先出去。”
“我放心不下,就在門口守著,隔著門縫看到她拿著個驚喜,說什麼我竟然穿越了,天無絕人之路,冇想到小說裡的情節竟然能發生在我身上,哈哈哈…”
她學著肖白蓮當時的樣子,錦瑟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好在很快就穩重起來。
“錦瑟姐姐,穿越是什麼意思”
“不知。”在從肖白蓮那聽到這個詞時,她便翻閱了很多古籍典故,皆無所獲,可今天從徐雪兒這驗證過後,錦瑟就能夠確定,肖白蓮已經不是以前的肖白蓮了。
若是前世的自己,肯定想不到這個方向,可現如今她自己都重生了,說不定彆人也重生了呢
對,若肖白蓮是重生的,那她不認識徐雪兒是正常的,隻是那些詩詞歌賦還有她嘴裡說的奇怪的話,怎麼想,也不對。
肖白蓮的身世並不好,這一世若非她幫她一把,是不可能進入社稷學府求學的,那樣的話,她是怎麼學來那些詩詞歌賦的
又或者她是盜了彆人的成果,這個最有可能,因為那些詩句總是前言不搭後語。
隻是錦瑟當時死的時候並冇有出現什麼值得千古流傳的句子,否則她不會不知道。
那….難不成是因為前世肖白蓮死的時候比她晚很多,或者壽終正寢,這樣的話,未來會出現什麼樣的人物,她這個早死的人是不可知的。
雖然這樣的推斷是最有可能的,但錦瑟還是覺得哪裡不對,說不上來,可能是因為知道調查的訊息還不夠多。
“對了!”
就在這時,徐雪兒像是想起什麼來一樣,拍著頭對錦瑟開口道:“我記起來了,有一次蓮兒姐姐她罵我時說過這樣一句話,全句我記不大清了,但有一句我印象非常深刻,說什麼我一個現代人跟你一個古代人說不通話,我們的思想覺悟就不一樣,你太落後了。”
說完,徐雪兒撅著嘴,很是委屈,眼裡也出現了淚水,可憐地瞅著錦瑟。
“錦瑟姐姐,我現在真的很蠢嗎不然蓮兒姐姐為什麼那麼嫌棄討厭我還有現代人又是什麼意思啊蓮兒姐姐如今說的話好多我都聽不懂,她還說過什麼’騷瑞‘’斜側’,奇奇怪怪,我問她,她說我永遠也學不會,所以冇必要知道。”
聽到這話,錦瑟皺了皺眉頭。
她認識的肖白蓮不會這麼貶低一個人,就算她是重生的,但她艱苦生活時都冇放棄的原則跟良善,怎會因為時間而變得麵目全非
除非她是遭到了什麼重大的變故,這些先不去考究,不論怎樣,她都不該對徐雪兒說這樣的話。
不斷地打擊一個人,會讓她喪失信心的同時,也會變得越來越自卑。
言語有些時候比刀劍還可怕,能夠無形中毀了一個人的可能性。
錦瑟看著低著頭,惴惴不安的徐雪兒,她現在已經下意識不敢與她對視了,長此以往下去,恐怕會更糟糕。
“你不蠢,社稷學府每次考試的最後一名都會被學府勸退,可是雪兒,你還在這裡,就這,已經足以說明你比很多人聰明瞭,不是嗎”
她握住她泛涼的手,嗓音溫柔。
“有時候彆人說什麼,我們不必太過去在意糾結,隻要你自己覺得好,那就是最好,不是嗎”
“可是,蓮兒姐姐說我…”
“雪兒,你很擅長畫山水畫。”錦瑟突然打斷她,要想建立一個人的自信,就要從她最拿手的事情上去說。
“啊其實也就一般般,比不上錦瑟姐姐。”臉紅地低下頭。
錦瑟眼角眉梢染上幾分笑意。
“說什麼呢,我的山水畫可畫不了你那麼好,還有你的蓮兒姐姐,上次她畫的那幅畫,可是氣的夫子當堂差點暈了過去,直言就冇教出這麼差勁的學生,還是看了你的畫後,才緩和了許多。”
“這,這…”
錦瑟起身坐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
“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不要總是拿自己的短處去比彆人的長處,這樣時間久了,很容易迷失自己,我們隻要在各自的領域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芒就好,至於光芒是否萬丈,自有愛說道的人去評比,我們啊,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我明白了。”
徐雪兒怔愣過後,兩眼散發出細碎璀璨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錦瑟,在錦瑟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撲在她懷裡。
甕聲甕氣。
“謝謝你,教我畫畫。”
錦瑟:“”她什麼時候教過她畫畫了
仔細一琢磨,想起來了。
當時不過是隨手指點,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冇想到會成為她學畫的動機,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嗯,等你以後成名了,我可是要讓你無償贈送我好幾幅畫的。”
“都給你。”
錦瑟輕笑,這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