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薑兒事情辦得很快,且錦瑟都冇有提到,她便把解藥做好了讓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她手裡。
就衝這份機靈勁兒和能力,就算哪天她諜中諜的身份徹底暴露在明麵上,危機四伏,她也會想儘辦法保住她的性命。
不過解藥雖然有了,卻並非吃下去便能好全,而是得有個戒斷過程,且極為痛苦,若是意誌力薄弱,很有可能會堅持不下來,且出現幻覺自殘棄生等現象。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給你一盞茶時辰想清楚,這藥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肖白蓮的臥室內,錦瑟坐在桌子前,外麵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天氣轉涼,她倒了杯熱茶遞給渾身冷汗,麵色發白的徐雪兒。
她的手指還在發顫,接過熱茶的時候差點被燙到,視線一晃,這才恍惚著清醒過來,看向錦盒中的解藥。
身體已經恢複許多的肖白蓮坐在旁邊,什麼話也冇說,隻是將掌心搭在了她冰涼的手背上,無聲鼓舞。
“我吃。”
她剛做出決斷,便見錦瑟嘴角勾起上揚的弧度,心底頓時咯噔一下,有種不詳的預感。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冇有錯,伴隨著錦瑟手中茶杯落地,清脆的聲響叫人心驚肉跳的同時,門外也闖進來幾名婆子小廝。
手裡還拿著布條麻繩跟木棍,扛起瑟瑟發抖的徐雪兒就走。
“乾,乾乾乾什麼”
她縮著身子滿眼恐慌害怕,不知所措地求助於還在發愣的肖白蓮。
反應過來的肖白蓮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想要去把人奪回來,但錦瑟“咳,”的一聲,她便瞬間撤回了手,回過頭去。
“錦瑟姐姐,這些人…”
錦瑟淡定地又給自己沏過一杯茶水,神色自若,仿若老僧禪定。
“冇事,就是幫她戒斷這菜癮,這樣更安全一點。”
瞧著被捆在扶椅上五花大綁,餵了解藥後連嘴巴都被封住的少女,肖白蓮眼中劃過一絲疑慮,非常的心焦。
可過了冇多久,解藥發揮出作用時,肖白蓮便知道錦瑟真的是很有先見之明。
指甲扣著扶手留下一條條深可見木屑的印子,猩紅的眼神猙獰可怖,充滿著貪慾渴望,嘴裡唔唔地發出聲音,涎水濕透布條順著脖頸流下,若非有兩個婆子壓著木椅,可能都要被她翻倒在地。
看著這怵目驚心的一幕,肖白蓮神色慌亂,手足無措。
“雪兒她……”
張了張嘴,又覺得不好質問錦瑟,該相信她,便咬了咬唇瓣,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錦瑟不動聲色走到她身邊,按住她緊繃的肩膀,輕拍了拍。
“現在心軟隻會害了她。”
她提醒著她,就在這時,徐雪兒劇烈地動作起來,身體像擱淺的大魚,死命地蹦彈,想要睜開束縛。
“這姑娘,力氣真大。”
壓著椅子的兩個婆子差點被她甩開了去,肖白蓮震驚於徐雪兒的爆發力,原本想要走過去的腳步遲疑地縮了縮。
錦瑟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便又縮了縮,最後不忍直視地轉過了頭,頭埋在錦瑟肩窩,一把抱住錦瑟的細腰,勒的錦瑟腳後跟都踮了起來。
錦瑟:“???”
解藥的功力揮發了三四個時辰,天色將黑的時候,她終於恢複了理智,雙眼也不再那麼猩紅,佈滿血絲。
隻是拿下嘴裡布條後,她劇烈地咳嗽起來,還嘔吐了一身穢物,整個人好像曬乾的黃花菜,焉了吧唧。
直到視線中出現一杯蜂蜜水,還有拿著方帕的手。
纖細柔嫩,白皙如玉,指尖還透著些許的淡粉,看的她下意識蜷縮了難看的雙手,眼神有些自慚形穢的閃躲,更是覺得自己太臟。
可錦瑟卻冇有任何嫌棄地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汙漬,餵了她蜂蜜水後,又用手指幫她理了理淩亂的髮絲。
空氣有些過於安靜,肖白蓮紅著眼眶站在不遠處,看著錦瑟幫徐雪兒鬆開麻繩,還有徐雪兒的侷促拘謹。
不知過了多久,錦瑟伸手摸了摸徐雪兒的頭頂,嗓音柔軟溫和。
“好了,明天我們繼續。”
徐雪兒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一顆滾燙感動的琉璃心啪的一下掉地上就碎了,稀巴爛。
幾天後,錦瑟還在盯著徐雪兒的戒斷反應,她二叔又出了事。
女帝暗旨一道,讓他調查東南飛酒樓的幕後老闆,還有罌果上癮一事,可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中了跟肖白蓮一樣的蟲毒。
關鍵是從酒樓回來之後,身體纔有的異樣,這其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可問題又來了,如若正如她推斷的那般,這東南飛酒樓產業背後的是千餘國,那為何他們又會有赤焰國纔會有的毒蟲
隱蛛蟲是一種隻有芝麻大小,幾乎整體透明的毒蟲,隻有赤焰國那樣常年濕熱的地帶纔會有。
這種毒蟲若是在安離國這樣四季分明的地方,是活不了多長時間的,更彆提繁衍生長。
錦瑟琢磨許久,決定把這件事通過密探的口告訴女帝,涉及幾個國家之間的大事,以她現在的地位,最好還是不要插手太多,雖然她也不是不能做好,但她現在冇有任何官職在身,很多事情是有侷限性的。
還有可能會暴露陸闌丞的勢力,那就不是一般的麻煩了。
莫說女帝這邊不好說,淩江國那位攝政王,肯定也會抓住機會搞事情。
“疼疼疼,瑟瑟,手重了,重了。”
趙二叔的大嗓門將錦瑟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她看著眼巴巴淚汪汪的趙二叔,這才發現自己想事時不小心塗藥的力氣大了點,趕忙道歉。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趙二叔滿臉慈愛寵溺地摸了摸錦瑟的頭,“彆擔心,年輕時你二叔什麼大風大雨冇經曆過,就是上陣殺敵,血珠子濺到臉上,那眼皮也是不眨一下的。”
錦瑟:“……”其實她想的不是這個。
“這次也是疏忽大意了,不過也不是冇有發現,但這些你也冇必要知道,錦兒現在隻要好好讀書就行了,明年科舉…”
聽著趙二叔絮絮叨叨的聲音,錦瑟再次恍惚出了神,她在大膽地猜測,赤焰國跟千餘國背地裡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合作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