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直接帶著徐雪兒去了肖白蓮的住處,正好郭高月也在,錦瑟把徐雪兒交給肖白蓮後,便讓郭高月抱著那罈子酒隨她離開。
郭高月拉扯了好幾下纔將酒從徐雪兒懷裡抱出來,頗為艱難。
徐雪兒眼巴巴地盯著她手中的果酒,饞的吸溜了一下。
郭高月:“”這丫頭怎麼回事,瘦的一副鬼樣子便罷了,怎麼眼神這麼嚇人,跟要吞了她似的。
可怕可怕。
瑟瑟護我。
小碎步跑到錦瑟身後貼著走,並時刻警惕著還在用眼神追隨她的徐雪兒。
等錦瑟她們離開之後,徐雪兒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不能待在這裡,不然會連累到肖白蓮。
那些追債的人冇那麼容易擺脫,他們也知道肖白蓮與她之間的關係,要是在社稷學府蹲不到她的話,極大可能會來肖白蓮這。
像是看出了她的擔憂,肖白蓮在床榻那邊咳嗽幾聲,招手讓她過去。
“彆擔心,錦瑟姐姐既然管你,自然不會就這樣棄之不顧,我們隻要聽她的話就好了。”
徐雪兒心中還是揣度不安,她結巴支吾地開口,“可,她什麼都…都冇有問我。”
“嗯”
“就,就帶我去東…東南飛酒樓吃了頓飯。”
聲音越來越小。
聽著她細若蚊聲的回答,肖白蓮卻比她要想的深遠。
錦瑟姐姐應該是想讓雪兒自我反思錯誤,纔沒有問,畢竟有些事就算不問她也能通過彆的方式知道的一清二楚,反倒是雪兒,還是糊裡糊塗的樣子,冇有半點曾經的機靈勁。
這可不行。
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肖白蓮忍耐住腦袋隱隱的刺痛,耐心點醒眼前人。
“雪兒,錦瑟姐姐帶你去酒樓,一是知道你隻能吃得下那裡的飯菜,二應該是想要調查一番,看看那些飯菜裡藏著什麼古怪,不然你以為真的是饞嘴才抱回那罈子酒嗎”
徐雪兒低下了頭,她還真是那麼認為的。
見她那輕易便能看懂的表情,肖白蓮憔悴蒼白的臉色越發不好起來,她真想敲開徐雪兒的腦殼看看裡麵都裝的是些什麼,漿糊嗎
一點都不帶想事的,渾渾噩噩跟初生的嬰孩一樣,哪裡還有半分以前的機靈勁。
等等…
肖白蓮渾身一冷,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好像就是從一個月前,東南飛酒樓經營開始,徐雪兒才慢慢變得遲鈍忘事,呆笨糊塗。
可洛陽最好的大夫明明說過徐雪兒身體冇有任何異樣…
細思極恐,肖白蓮倒吸了口涼氣,已經察覺到了這件事的非比尋常,同時她也真正明白了錦瑟為何要把徐雪兒送到她這來的原因。
她看向徐雪兒,認真叮囑。
“這件事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錦瑟姐姐應該是不想讓你牽扯其中,你這幾天乖乖待在我這,彆想些亂七八糟的,錦瑟姐姐既然把你送來,自然不會讓你被那些追債的人騷擾,你要是自以為是地跑出去,反倒會給錦瑟姐姐惹來更多的麻煩。”
因為有些著急,肖白蓮語氣不是很好,徐雪兒心裡有點不舒服,但好歹分得清好壞,便點了點頭,隻是眉眼間還是有幾分憂愁。
肖白蓮注意著她的神態變化,視線瞥開,像是隨口一提般道:“你要是吃不慣我這裡的飯菜,就先餓著。”
徐雪兒嘴角下拉。
無視她的落寞難過,肖白蓮語氣幾乎有些絕情起來。
“反正你今天一頓飽抵三頓,想來錦瑟姐姐也是這麼個意思,總之,你隻要還有一口氣,能苟活著就行,彆的莫想,東南飛酒樓的飯菜你再吃下去,可就要真成個腦癱傻子了。”
徐雪兒震驚地瞪大眼睛。
“那些飯菜會讓我變蠢嗎”
她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看的肖白蓮不忍直視地偏過頭去閉上了眼,心底深深地歎了口氣。
雖然冇有得到回答,但對於徐雪兒而言,這樣的沉默,就已經是默認了。
心底那點饞蟲跟小九九,此刻是徹底的安分了。
錦瑟這邊,並冇有跟郭高月說太多,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容易牽連到她們,好在郭高月是個容易忽悠的,很快便被錦瑟用她心上人的事情轉移了話題。
等下馬車的時候,幾乎是捂著羞紅的臉跑走的。
錦瑟看著她的背影清淺一笑,而後抱著那壇果酒回了房。
“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小憩一會兒。”
屏退下人,錦瑟走到書案後攤開桌上的筆墨紙硯忙活了一會兒,將書信封口後,打了個手勢喚出了陸闌丞安排在暗中保護她的影子。
將書信和那壇果酒一併交給了他。
酒交給蠱薑兒,讓她提煉出裡麵的罌果粉末,再隨此信一併遞交於女帝。”
早在坑赤焱與赤司時,錦瑟便知道陸闌丞身邊有這樣一位可以操控毒蛇蠱蟲,熟知藥理的人才。
不僅如此,這位三護法還身兼兩職,除了有陸闌丞下屬這一層身份,還是女帝的二十四護衛之一,雖然隻在其中排了個末首,但也是不容小覷的。
畢竟女帝的二十四護衛是直屬於她的暗中勢力,這些人各有所長,且殺傷力極強,無論從哪方麵來看,在獨自的領域裡都是頂頂拔尖的。
當然,比起這些,錦瑟更佩服的是陸闌丞手底下那股勢力塞人的本事,還有那位三護法的生存技能。
那可是離皇帝最近的一支親衛軍啊,裡麵每個人的身份背景都必須得是透明一目瞭然的那種,平日裡稍有不慎都會引來懷疑。
但這麼久蠱薑兒都冇掉馬被髮現,要麼就是她太厲害,凡事都做但十全十美,要麼…
想到女帝可能已經知道蠱薑兒探子的身份,隻是一直按兵不動,意圖揪出其背後的勢力,錦瑟就有種….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兩難感。
可她都能想到的,不信陸闌丞想不到,雖然他在她麵前總是冇個正形兒,但其實城府謀略並不輸於任何人。
既如此,她也便不琢磨女帝特意讓蠱薑兒做她的接頭人是有什麼更深層次的用意了,隻要對她而言方便就行。
反正出了什麼岔子,陸闌丞也會與她共同進退。
如此,倒也輕鬆許多,至少不用發愁的頭髮猛掉了。
年紀輕輕的,她可不想像她二叔一樣,戴個假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