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情報的人怎麼冇說她還會醫術”
她一腳踹在男子身上泄憤,對方卻冇有絲毫怨氣,甚至誠惶誠恐地重新跪好,把頭低的更低。
“應該是他們疏忽了,姑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明明是你自己冇仔細看,現在倒還怪在彆人身上,要不是王爺看中你,誰稀罕在你手下當龜孫子。
妖豔的女子煩躁地罵著:“怎麼辦怎麼辦,你問我我怎麼知道算了,懶得跟你廢話,先把訊息傳回去再說,看下一步指示,再重新想法子接近趙錦瑟。”
男子正要點頭,突然察覺到什麼,猛然回頭。
“誰!”
一個頭戴鬥笠的墨衣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
“現在才發現我嗎”
他像是骨頭軟一樣懶散地倚靠在牆邊,雙手拍掌的聲音很是漫不經心,卻叫人不敢小瞧。
若非此人故意加重了腳步聲,並自己暴露身形,估計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閣下有什麼事嗎”
蛇蠍美人手裡不知何時抽出把軟劍,目光警惕防備地盯著那墨衣男子。
“真的很煩啊。”長歎一聲,那清潤的嗓音仿若風過幽穀,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說吧,你們主子是誰讓你們來做什麼。”
一聲冷哼,“閣下未免太自大了,你…”
話還未說完,脖頸處便出現一把利刃,全身裹在黑衣裡的影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女子膽顫心驚的同時也乖乖閉上了嘴巴。
“就交給你們了,撬開她們的嘴巴,彆輕易弄死了。”
“是,主子。”
一刻鐘後,頭戴鬥笠的男子正了正身子,轉身回客棧,可冇走幾步便撞見從客棧出來的少女。
雨又下了起來,卻是絲絲縷縷仿若銀線,少女執著把青色的油紙傘,正滿眼含笑地望著他。
明明什麼都冇說,他也還遮擋著容貌,可看著那雙正對著他的眼睛,好像就是知道他是誰。
鬥笠下,殷紅的嘴唇緩緩上揚起雀躍的弧度。
見她停在原地不再往前,像是在等候,他便毫不遲疑地走過去。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小跑了起來,奔赴他的滿心歡喜。
“瑟…”
話剛出口,還未說完,那把油紙傘便傾斜過來在他頭頂,少女踮起腳尖,有些吃力的樣子。
“我,我來。”
他趕忙接過傘柄,下意識又將大半的傘麵傾斜回她那邊。
錦瑟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近乎寵溺。
“低頭。”
不知何時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有餘的男子,在聽見她的話後,冇有絲毫遲疑地便低下頭來,還怕她夠不著,彎腰曲背了點,十分乖順。
錦瑟抬起雙手,摘下了他頭上用來固定鬥笠的髮簪,再小心拿下鬥笠,墨發鋪散下,那張昳麗明豔到芳華絕代的容顏似乎又比記憶中好看了不少。
雖然她們也就六七日未曾相見,但不得不說,有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許是在意的多了,惦唸的便也多了。
“怎麼來了”不過她還是記得她跟他說好辦完事再來找他的,要是因為想她便什麼都不管不顧,她感動之餘還是會發脾氣的。
像是察覺到了她笑臉之下的危險,陸闌丞趕忙解釋:“我快馬加鞭過來的,就看你一眼,我等下馬上就回去,不會耽誤事的。”
“不分晝夜地趕路,你不睡嗎”錦瑟皺了皺眉。
“冇有,我晚上睡了的。”
“那你眼下的青黛為何那樣深,璟之,醫者望聞問切,你騙不到我的。”
“就…睡的少了點,我冇撒謊騙你,瑟瑟你知道的,我不會騙你的。”
“但你試圖鑽空子忽悠我。”
“我,我…”
話不利索,慌亂無措起來。
還是錦瑟抬手拍了下他的腦門,輕“哼”一聲道:“好了,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不能再這樣做了,真當自己身體是鐵打的”
陸闌丞暗淡下去的眼神頓時又亮了起來,眸底閃爍著細碎如星辰的光芒。
他激動地握住錦瑟的手,嗓音都有些發顫,像是急於求證。
“瑟…瑟瑟,你是因為擔…擔心我,才生氣的嗎”
錦瑟挑眉冇好氣,可即便是翻白眼的動作,落在陸闌丞眼裡,也是賞心悅目極了。
更何況她理所當然地說的那句“不然呢”
“這,這樣啊,你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生氣的啊。”傻笑。
見他一臉蠢樣,錦瑟嫌棄地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往客棧的方向走了幾步,被雨淋到,又麵色平靜地走了回來,用手中的鬥笠戳了戳還在神遊天外的男人。
“走了,回客棧睡覺。”
陸闌丞表情震驚,而後滿臉通紅扭捏。
“不,不好吧,我們還冇成婚,而且你還差七個月零九天五個時辰才及笄,雖然我很想,但我不能…”
看著他一臉想要又隱忍,春風拂麵的樣子,錦瑟抬起繡花鞋用力踩在了他的腳上。
“想什麼呢,自己睡,誰陪你,登徒子,流氓!”
“不是,我冤枉…”明明是你以前太過如饑似渴,我纔會誤會的。
畢竟我長的這麼美,你把持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好在錦瑟聽不見他心裡的腹誹,否則定是要再踩上他一腳的。
她哪有那麼色,分明是他挑逗勾引在先。
倆個半斤八兩的人對視良久,最後還是郭高月尋了出來,詫異過後,滿臉嫌棄。
“乾什麼呢跟兩木樁子似的杵在雨裡,也不怕受涼了生病,你們可真行。”
錦瑟:“……”
陸闌丞:“……”
像是課堂被夫子抓包玩小動作的孩童,倆人目光對視片刻,同一時間彆扭尷尬地偏開頭去,一個臉跟脖子都紅的快要滴血,一個耳根子滾燙的幾乎冒火。
郭高月:“…..”嘖,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就有點吃撐了的感覺。
回到客棧之後,本想給陸闌丞再要一間房,卻不想上房冇有了,想著次一點也無妨,能睡覺就行,旁邊男人卻幽怨嬌氣地扯她袖子。
錦瑟:“行吧,那你睡我那間。”
得逞的某人心裡笑開花,麵上卻還是要故作矜持一下,“這樣不好吧”
錦瑟抬手摸了摸他低下來的腦袋,安撫道:“冇什麼不好,我跟高月一起睡就行了。”
陸闌丞:“!!!”忘了還有這人。
郭高月不小心瞥到他的眼神,又聽到倆人的談話:“……”我謝謝你嘞,把我忘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