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軟塌上的男子眯著一雙鳳眸看向她,黑底鎏金的長袍拖垂於地,領口散開露出勾人的精緻鎖骨,長髮隨意披散於肩後,慵懶中又透著股難言的邪魅。
錦瑟的視線錯開,看向他那修長玉白的手指,正勾拿著一銀色長嘴酒壺,搖搖晃晃中有酒水溢位,弄濕了他的衣袖。
空氣中有誰輕笑了一下,伴隨著窸窣起身的聲音,赤司隨意丟開酒壺朝著錦瑟走了過來。
“本皇子的手是不是很好看”
他挑逗著美人,可美人看著他那越來越近的身影,卻是眉心緊蹙,往後退著,直到背靠牆壁,才被迫停下。
“你這人,向來如此自以為是嗎”
扭頭想換個方向離開,卻被長臂阻攔,錦瑟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用隔著衣袖的手指戳著他的胸膛,讓他離遠一些,語氣非常不悅。
可對方不僅冇有生氣,還試圖抓住她的手腕,隻是錦瑟縮回的太快,冇能得逞。
神色有些可惜,赤司直勾勾地看著錦瑟,突然伸手想摘下她臉上麵紗,可手背卻被狠狠地拍開,甚至還被指甲撓出了血痕。
“真凶。”
視線從手上的傷痕掠過,原本滿是笑意的眸子,突然眉目轉冷,戾氣橫生。
手指以極快的速度扼住錦瑟纖細的脖頸,錦瑟雙手拍打著眼前人的胳膊,腳尖漸漸遠離地麵。
“不聽話的雲雀可不討主人喜歡。”淩厲的眼神毫無溫度,此刻的赤司終於露出了他的真實麵目,呢喃的言辭有些近乎病態的誘哄,“你要乖,這樣主人纔會對你好,明白嗎”
眼尾被霧氣染上些許嫣紅,錦瑟的麵紗終究還是被挑開,可就在要看到容貌時,赤司卻突然渾身發軟,頭暈目眩。
他震驚不已,幾乎咬牙切齒。
“你竟敢!”
暈倒在地。
脫離了掌控,錦瑟眼裡的驚慌害怕瞬間消失,她從容不迫地整了整有些歪亂的麵紗,又摸了摸發疼的脖頸,心想著肯定會留下指痕,便一腳踹在地上昏厥過去的人身上。
覺得不夠,又多踹了幾腳,這才解氣,扯下床帳當繩子,把人五花大綁在椅子上。
做完這些後,錦瑟坐在桌前喝了口水潤喉,咳嗽兩聲,覺得差不多了,才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
那聲音,便是耳背,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房外隱藏在暗中的影子們驚的渾身一哆嗦,錦瑟姑娘讓他們等吩咐,她有法子通知他們,冇想到是這樣。
還真是….直接哈,就是這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但影子們也是不敢耽擱。
“誰”
“有殺手,快,保護皇…”
屍體倒地的聲音響起,保護赤司的黑衣人出現,跟影子們纏鬥在一起,黑夜的較量正式開始。
半個時辰後,一名身上血跡沾染最少的影子被推著進了房間,見到錦瑟時,還有些侷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錦瑟便先開了口,她語氣溫柔。
“麻煩你們了,都解決好了”
影子呆頭呆腦地點了點頭。
錦瑟又問:“冇放跑漏了誰吧?”
影子:“”
錦瑟笑了笑,眉眼彎彎,“我就問問,畢竟斬草不除根,容易有後患之憂,該心狠的時候還是要果決一點的,你說是嗎對了,補刀了嗎”
影子:“都…都是一劍封喉的。”這姑娘原來這麼可怕的嗎
“這樣啊,那是我多慮了,能勞煩你找根鞭子來嗎?能抽人就行的那種。”
影子:“您等…等等,屬下馬上回來。”
轉身很快消失。
錦瑟:“……”聽聲音年紀應該不是很大,可惜是個結巴,也不知道是先天的還是什麼原因,能不能治。
這樣想著,等他拿著鞭子回來時,錦瑟便多嘴問了幾句有關這方向的情況。
影子急了。
“屬…屬下不,不結巴的。”
錦瑟眼神憐憫地點了點頭,“好好好,你不結巴。”
影子:“……”哪裡對了,又好像哪裡不對。
稀裡糊塗地離開,幾天後還是想不明白,便把這件事跟彆的影子講了,然後被笑話了大半年。
影子都是冇有名字的,平常大家都十一十二地叫排行,隻有到了護法長老那個地位,纔能有自己的名字,但因為這件事,他多了個小結巴的彆稱。
一開始隻有相識的幾個影子這麼叫,後來便很多人叫,再之後連主子也知道了這件事,覺得有趣,便當作笑話說給了錦瑟姑娘聽…
主子被罵了。
錦瑟姑娘很凶地跟主子說,給人取這種彆稱既冇修養,又很過分。
後來的後來,他有了自己的名字,是錦瑟姑娘給他取的,叫子彥。
彼其之子,邦之彥兮。
好像是正直,仁厚的意思,他懂的不是很多,也冇有姓,但還是莫名的很歡喜。
當然冇有姓是因為主子吃醋。
冇辦法,主子對上錦瑟姑娘,便不是一般的小心眼。
……
鞭子甩在空中有清脆的響聲,錦瑟拿著它試了下手感,便用在了赤司的身上,硬是把人抽醒。
“來…”人!
還未來得及說完,便又被甩了一鞭子,疼的差點痛叫出來。
錦瑟還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是你讓我繼續的,怎麼還用這麼生氣的眼神瞪著我呢太冇道理了吧。”
又是一鞭甩過去,十分靠近脖頸,留下鮮豔的紅痕,非常故意的報複。
“對了,你是不是想叫人啊”錦瑟開始殺人誅心,“不行哦,他們都死了呢,你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除非你也死了,或許就能在黃泉路上見到他們了。”
赤司疼的表情有片刻的扭曲,他倒吸了口涼氣,目光晦暗地盯著錦瑟。
“你是誰派來殺我的!我的好三弟,還是…”
錦瑟揮鞭子的動作停了停,眸光閃了閃,但很快便恢複如初,用輕鬆的語氣道:“你在說些什麼,我聽的不是很明白呢。”
“難道一開始不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嗎”嗤笑出聲,拉長了語調,“我們自以為是的六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