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兒……”
“還請陛下叫我虞六!”
虞杳冷冰冰的打堯安帝,且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見此,堯安帝心頭莫名抽痛,眼前的這雙眼眸再次與夢中的那雙決絕眸子重合,心裡的某種念頭也愈發強烈,竟不管不顧的再次開口;
“父皇之前有意將……五小姐許配與朕,隻是陰差陽錯……”
“還請陛下慎言!”
虞杳忍無可忍,沉聲提醒,心裡卻對堯安帝的行為很是不恥,心想;
他還有臉起此事?
接著,虞杳又冷笑道;
“先皇有冇有此意虞六不知,但世人皆知,陛下可是極為癡情之人!”
虞杳滿眼鄙夷,話中更不乏譏諷,簡直將堯安帝最愚蠢不堪的過往揭露,讓他不由的想起已經死去的舊愛—伏憐瑩;
刹那間,那個女人前世今生所帶來的恥辱,讓堯安帝戾氣橫生,一旁的徐公公和葉開察覺到異樣,不由頭皮發麻,生怕堯安帝發怒,當場砍了膽肥的過頭的虞杳,繼而遷怒他們,一個個的杵著頭不敢出氣。
也因虞杳的這番話,不大的堂廳瞬間冷的人不由打顫,幾人已經做好了迎接堯安帝怒火的心理準備,卻遲遲不見動靜;
接著,就聽虞杳冷而有力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癡情也好,專情也罷,此事都同我虞家無乾,隻求陛下不要作賤已故之人。”
這話,虞杳說的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警告。
也不懼堯安帝陰沉到可怕的臉色,虞杳接著又說;
“家姐生的端正,走的清白,容不得任何人抹黑她的清譽!”
拿原身說事,這事虞杳絲毫不能容忍,更是鄙視不已!
這番話堵得堯安帝啞口無言,麵色蒼白,胸口一陣陣的鑽心刺痛,怒氣也順著腳後跟直往腦門衝;
饒是如此,對上虞杳那雙憤怒,卻格外冷漠的眼,他竟一絲火氣也發不出;
最後,堵在嗓子眼的怒火,和著一口腥甜儘數吞了下去,甚至,嘴巴比腦子反應更快的開口解釋;
“朕……不是那個意思……”
“不管是何意思,陛下都不該拿已故之人清譽說事!”
虞杳冷著臉再次沉聲打斷堯安帝,一旁手心已經冒冷汗的神武侯也跟著開口;
“我家小五是個冇福氣,隻是她人已不在,還請陛下莫要再提及此事,也莫要同老臣心口紮刀子!”
說完,神武侯雙眼通紅,極力忍著悲痛低下頭。
此情此景,怎麼看都是堯安帝在欺負人,甚至連虞杳剛纔的大逆不道之言,也被衝擊地淡漠了些許。
須臾,堯安帝放下捂著胸口的手,眼底依舊湧動著偏執之色,隻是再開口,聲音卻輕溫緩了幾分;
“是朕言語不當,惹六公子與神武侯傷神了,都是朕的錯……”
徐寅第一個做出反應,猛的抬頭,一臉驚愕看向堯安帝,甚至都冇聽明白他後麵說了什麼,隻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
陛下竟然會認錯?
還是對……
對臣子,以及……
六公子的話,好像勉強能接受吧!
想到這兒,徐公公立即又垂下頭,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情緒不穩的堯安帝遷怒。
相比而言,葉開隻是一瞬的震驚後,瞬間就恢複以往的嚴肅模樣;
隻是,細看之下不難發現,他眼中依舊殘存著些許情緒,就是看虞杳的眼神,也比以往多了些什麼!
然而,神武侯同虞杳祖孫倆,對堯安帝的認錯表現的截然不同,又異口同聲道;
“陛下嚴重了,老臣不敢當!”
“希望陛下以後不要再提及此事!”
話落,堂廳又是一陣可怕的寂靜!
虞杳愣了一瞬,卻扭頭與神武侯對視,眼中帶著明顯厭惡道;
“既無旁的事,虞六與祖父告退!”
虞杳一刻都不想多待在這裡,看著堯安帝那副德行,她怕忍不住會出手。
然而,虞杳眼中的厭惡之色讓堯安帝渾身一顫,接著整個人暴躁開口;
“不準走!”
剛彎腰行禮,正準備退出去的神武侯同虞杳祖孫二人,被堯安帝這聲大嗬驚的一愣,齊齊戰在原地;
就見堯安帝如同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紅著雙眼,哆嗦著嘴皮上前一把抓住虞杳的胳膊,眼神陰沉,卻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癲狂之色,沙啞的聲音果斷道;
“你……必須嫁給朕!”
那雙猩紅的瑞鳳眼死死盯著虞杳的眼眸,就像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
同時,堯安帝的神色痛苦激動,又好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總之,此時的堯安帝就像帶著一個非常脆弱,易碎,的麵具一般;
恍惚間,虞杳竟生出一種,眼前之人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錯覺,莫名脊背發涼!
瞬間,虞杳就清醒過來,用力甩掉堯安心抓著她手胳膊的手大手,而後退後兩步擋在神武侯麵前,拔高聲音冷嗬;
“怎麼?陛下這是要強搶民女不成?”
一旁的徐公公虎軀一震,額頭不由冒出冷汗,很想讓虞杳少說兩句,可是冇有膽子開口;
心裡卻不停祈求,堯安帝千萬不要發瘋!
堯安帝情緒雖然平穩了些許,但臉上的神色依舊駭人,眼眸死死盯著虞杳說;
“朕不屑於強搶……”
徐寅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陛下還有點人性!
不想,剛想到這兒,就聽堯安帝又冷冷說;
“若是六小姐,朕不介意昏庸一回!”
腿一軟,徐寅整個人直接癱倒坐倒在地上!
先皇啊!
列祖列宗啊!
陛下這是要折損皇家的威名,你們就不管管嗎?
知道冇人管得了堯安帝,徐寅不由的在心裡哭喊,一抬頭就見神武侯麵色不善,他就覺得天都要塌了,連忙手腳並用的爬起來,哆哆嗦嗦的想要勸堯安帝,不待開口就聽神武侯及其嚴肅道;
“陛下,慎言!”
很顯然,神武侯怒了!
到了這般田地,堯安帝也不退讓,眼神緩緩從虞杳身上挪開,看著一臉怒容的神武侯威嚴道;
“侯爺以為正在說笑?”
“陛下……”
“既然這般,朕這就下旨,賜封六小姐為正宮……”
“啪……”
一句響亮的耳光聲,讓堂廳內所有人呆住!
虞杳緩緩放下發麻的右手,看著臉歪向一旁,嘴角帶著血絲的堯安帝,冷冷勾起嘴唇;
“休—想!”
而處於震驚中的徐寅,終於回過神,慌忙上去,聲音帶著哭腔;
“陛……陛下,您……”
“滾!”
堯安帝怒嗬一聲,揮開徐寅,顧不得嘴角的血絲,猛地上前一把鉗住虞杳的手腕,陰側側的雙眸翻滾著濃濃的怒火,以及駭人的瘋狂;
這時,神武侯終於忍無可忍,橫跨一步就要出手解救虞杳的手腕,卻被葉開一個箭步上前攔住;
“神武侯,得罪了!”
不大的堂廳內,堯安帝同虞杳怒目而視!
黑著臉的神武侯與葉開對峙!
一旁從地上爬起來的徐寅,一邊抹眼淚,一邊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打轉,就是冇膽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