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天真得,有些可愛。”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發出“篤篤”的、富有節奏的聲響。
“他這是在,向我示威啊。”
“他以為,將自己,暴露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下,我就不敢動他了?”
“殊不知,獵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自以為聰明,主動跳進陷阱裡的……獵物。”
“他越是如此,我殺他的時候,纔會越……興奮。”
金髮女人的頭,埋得更低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判官”大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而殘忍的……殺意。
“那……大人,我們是否需要,改變計劃?”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改變?為何要改變?”
“判官”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飛機的舷窗邊,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雲海所覆蓋的、漆黑的大地。
“既然,他已經為我們,搭好了舞台。”
“我們,又豈能,辜負他的一番……美意?”
“傳我的命令下去。”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而森然。
“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
“三天後,我們要去,參加一場婚禮。”
“告訴他們,禮物,一定要準備得……隆重一些。”
“我要讓那個叫陳淵的小子,親眼看著,他最心愛的女人,是如何,在他麵前,一點一點地,凋零。”
“我要讓他的婚禮,變成他的……葬禮!”
“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詭異的判官麵具之下,一雙眸子,閃爍著如同毒蛇般,嗜血的光芒。
“……得罪我們‘幽閣’的,下場!”
……
而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
一處,終年被冰雪所覆蓋的、人跡罕至的極巔之上。
一座,彷彿與山體融為一體的、古老的青銅神殿,正靜靜地,矗立在呼嘯的寒風之中。
神殿之內,冇有絲毫燈火。
隻有,九根高達百米的、雕刻著上古凶獸圖騰的巨大石柱,支撐著這片,彷彿亙古便已存在的黑暗空間。
黑暗的儘頭,是一方,用整塊崑崙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的圓形祭台。
祭台之上,盤膝坐著兩道,模糊不清的、彷彿隨時都會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
他們的氣息,若有若無,卻又,彷彿與這整座雪山,乃至這整片天地,都連為了一體。
“嗡——”
突然,祭台中央,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巴掌大小的青銅殘片,毫無征兆地,發出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低沉的嗡鳴!
殘片之上,一個古老的、形如“鑰匙”的符文,正散發著,淡淡的、血色的光暈。
其中一道身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冇有瞳孔,冇有眼白。
有的,隻是兩團,彷彿燃燒了億萬年的、幽藍色的……火焰!
“‘魔陵’的信標,被觸動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古老,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彷彿,是兩塊萬年頑石,在相互摩擦。
“氣息,源自東方的龍國。”
另一道身影,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同樣,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火焰。
“龍國……那個地方,很麻煩。”
“是‘鳳棲之陵’的範圍。”
“嗯,而且……那個老不死的,好像,也還冇死透。”
“無妨。”第一道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他那看似虛幻的身體,在站起的瞬間,竟彷彿,將這整片天地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
“規矩,就是規矩。”
“凡,觸碰‘鑰匙’者,皆為……‘候選’。”
“凡,試圖,開啟‘陵’者,皆為……‘死敵’。”
“此人,在‘鳳棲之陵’的範圍內,觸動了‘魔陵’的鑰匙……有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
“此人,剛剛,向全世界,宣告了他的存在。”
第一道身影的聲音,依舊古老而平淡。
“他要,舉行一場……祭典。”
“既然如此,我們,也該按規矩,派人,去送上一份……‘賀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