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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殺》上線第三週,日活突破了兩萬。
這個數字,放在tutu五千萬日活的體量裡,依然不算什麼。
但陸然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用戶的平均遊戲時長,已經漲到了六十五分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玩進去的人,正在把越來越多的閒暇時間花在這款遊戲上。
雖然體量不大,但足以說明,在合適的群體裡,《三國殺》遊戲是能留住用戶的。
“陸總,”周明哲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這周的數據報告,“有個情況挺有意思。”
“說。”
“你看這個。”周明哲把平板遞過來,“《三國殺》的用戶活躍時段分佈,晚上八點到十一點是高峰,但下午兩點到五點的數據也在漲。而且——”他頓了頓,“週末的數據比工作日高出一倍。”
陸然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笑了:“大學生嘛。下午冇課就開殺,週末更是從早殺到晚。這很正常。”
“還有這個。”周明哲又劃了一下螢幕,“高校線下試玩會的反饋回來了。現在已經有三十二所大學的學生會主動聯絡咱們,想要卡牌和物料。有些學校甚至已經開始自發組織校內聯賽了。”
“那就給他們。卡牌多印一些,成本不高,就當是廣告費了。另外——”陸然想了想,“可以搞個‘高校三國殺挑戰賽’的活動。以學校為單位,線上預選,線下決賽。獎品也不用多貴重,獎盃加限定皮膚就夠了。大學生嘛,要的就是個麵子。”
周明哲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忽然抬頭:“你說,騰訊那邊會不會注意到咱們?”
陸然靠在椅背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注意到了又怎樣?在他們眼裡,咱們這點日活,連人家棋牌業務的零頭都不到。鬥地主日活八千萬,麻將日活五千萬,升級、拱豬、五子棋、象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咱們大十倍。”
“而且——”他頓了頓,“你覺得騰訊那幫人會怎麼看《三國殺》?規則複雜,上手門檻高,缺乏群眾基礎。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小圈子遊戲,成不了大氣候。”
周明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他們不會針對咱們?”
“短期內不會。”陸然說,“這就給了咱們發育的時間。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笑了笑,冇有說下去。
...
與此同時,東京,櫻花遊戲總部。
一條信犬坐在會議室裡,麵前的長條桌旁坐著七八個西裝革履的高管,氣氛十分凝重。
“諸君,”坐在主位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誰能告訴我,龍國市場的進展為什麼這麼慢?”
這個男人叫山本一郎,櫻花遊戲海外事業部的部長,一條信犬的頂頭上司。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一條信犬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山本部長,非常抱歉。龍國市場的開拓遇到了預料之外的阻力。”
“說說看。”
“嗨。”一條信犬直起身,走到投影儀前,點開一組數據。
“這是我們過去兩個月在龍國市場的投資情況。總投資額一億八千萬美元,投資了十一家中小型遊戲公司,占股比例在10%到20%之間。這些公司在龍國遊戲市場的份額合計約為7%,用戶總量約八千萬,但存在大量重疊。”
他切換到下一頁:“這是‘龍國遊戲產業聯盟’的組建情況。十一家公司均已加入聯盟,但我們預期的頭部公司——騰訊、網易、完美世界——均拒絕了我們的合作邀約。”
山本一郎皺眉:“原因呢?”
一條信犬沉默了一下:“根據我們的分析,原因有三。第一,這些頭部公司對倭資進入龍國市場持謹慎態度,擔心核心技術外泄和用戶數據安全問題。第二,我們的投資規模雖然不小,但相對於騰訊這樣體量的公司來說,吸引力有限。第三——”他頓了頓,“我們最初的合作方案,可能過於樂觀了。”
“過於樂觀?”山本一郎的聲音冷了下來,“一條君,你是在推卸責任嗎?”
“不敢!”一條信犬又鞠了一躬,“這確實是我的失誤。我低估了龍國頭部公司的議價能力和警惕性。”
山本一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那現在呢?你有什麼補救方案?”
一條信犬深吸一口氣:“嗨。我的方案是——調整策略,從‘聯盟’轉向‘深度綁定’。”
“深度綁定?”
“對。”一條信犬切換到下一頁ppt,“與其試圖把十一家小公司綁在一起去跟大公司談判,不如集中資源,跟一兩家有潛力的大公司建立深度合作關係。”
“我們分析過,龍國遊戲市場雖然被騰訊、網易等巨頭主導,但還有一些規模稍小、但在細分領域有競爭力的公司。比如完美世界,他們在mrpg領域有很強的基礎,最近資金鍊有些緊張,正是投資的好時機。”
“再比如——”他頓了頓,“兔兔科技。這家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旗下的tutu平台用戶粘性極高,最近推出的《七俠江湖》在市場上表現不錯。而且他們的創始人陸然,在龍國娛樂圈和互聯網圈都有很強的影響力。如果能跟他建立深度合作,對我們在龍國市場的佈局會有很大幫助。”
山本一郎聽完,沉默了片刻。
“完美世界可以談。”他說,“但那個兔兔科技的陸然——你不是說,他拒絕了我們的合作嗎?”
這件事之前一條信犬就給他說過,當時對方可以說是極儘嘲諷,山本一郎不知道為什麼在如此情況下,一條信犬還是力推這個公司。
好像對方的體量也不大啊,根本冇法和騰訊網易這些龍國巨頭比。
一條信犬耐心解釋道:“是的,第一次接觸不太順利。但據我所知,ea那邊也在跟兔兔科技接觸,而且條件比我們更苛刻。如果ea的條件談不攏,陸然可能會重新考慮其他選擇。”
“而且——”他補充道,“我們最近瞭解到一個情況。兔兔科技正在開發一款叫《三國殺》的新遊戲,雖然目前規模不大,但在大學生群體中口碑很好。如果我們能在這方麵提供一些技術支援或者ip合作,或許可以打開局麵。”
山本一郎想了想,緩緩點頭:“那就繼續跟進。完美世界那邊,儘快安排第二輪談判。兔兔科技這邊,先保持接觸,不要逼得太緊。另外——”他看向一條信犬,語氣嚴厲起來,“一條君,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億八千萬美元不是小數目。如果這筆投資不能產生預期的回報,你應該知道後果。”
一條信犬深深鞠躬:“嗨!我一定全力以赴!”
會議結束,一條信犬走出會議室,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調出兔兔科技的最新資料。
螢幕上,陸然的照片映入眼簾——年輕、自信,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條信犬盯著這張臉,心情複雜。
上次在咖啡廳的談判,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陸然開出的一億美元換5%股份、開放核心技術、七三分成……那些條件,與其說是合作方案,不如說是羞辱。
但問題是,如果完不成任務,他在櫻花遊戲的前途就到此為止了。
“陸桑……”他喃喃自語,“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約一下騰訊戰略投資部的陳默先生。對,就說櫻花遊戲想重啟之前的合作談判。這次——”他頓了頓,“我們可以在條件上做一些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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