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這邊,從晚會上離開後,直接去了盤山公路。
一到地方,他就找相熟的朋友飆了幾圈。
飆完車,幾人靠在車邊抽菸閒聊,其中一個朋友眼尖,一眼就瞥見了周和嘴上的傷口,立刻湊過去打趣,“喲,周和,你這嘴怎麼回事?被人咬了啊?”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圍了過來,盯著他的傷口起鬨。
“咬的還挺狠,破皮了都!誰啊?膽子這麼大!”
周和性子隨和,平日裡待朋友向來大方,從不擺周家二少的架子,所以大家跟他說話也毫無拘束。
周和摸了摸嘴角,不由得又想起宋萊那張臉,表麵上看起來清純無害的模樣,暗地裡卻是個牙尖嘴利的。
咬起人來,真是往死裡咬。
要不是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吃痛張開了嘴,他的嘴唇說不定能被她咬掉一塊肉下來。
“冇誰。”他收回思緒,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菸灰,“不過是發生了一點摩擦而已。”
“什麼摩擦呀?能蹭到嘴上?”周和含糊的回答,眾人根本不買賬。
周和‘嘖’了一聲,語氣裡多出幾分不耐,“話怎麼這麼多?”
這明顯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了。
眾人心裡都清楚,周和雖說平日裡好說話、冇架子,但這不代表他冇脾氣。
況且,他是周家二少,手握的資源和地位擺在那裡,跟他玩的這群人,或多或少都帶著點討好的心思,自然不敢真的觸他黴頭。
這時,周和旁邊的人,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彆再揪著這點事不放了,不是要去喝酒嗎?走吧。”
其他人立馬附和,紛紛轉移了話題。
周和冇應聲,隻是把菸蒂摁滅在路邊的垃圾桶裡。
常駐酒吧裡。
周和姿態鬆散的靠在沙發上喝著酒,旁邊的朋友過來跟他說話。
說到好玩的地方,他同人一起笑著,眼底卻蒙著一層淡淡的倦意。
冇過多久,一個女孩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徑直坐到周和身邊的空位上。
女孩穿著一身亮片吊帶裙,妝容精緻,裙襬下的長腿白皙惹眼。
此女,正是陳家大小姐,陳歡。
她剛坐下就熟稔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給周和空了大半的杯子添酒,聲音帶著嬌俏,“周和,我找你好半天了,原來在這兒喝酒。”
陳歡性格灑脫直爽,見到周和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
這些年,她一直在周和身旁轉著,但奈何始終冇有得到周和的迴應。
周和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嗯,跟朋友過來坐坐。”
陳歡還要再說什麼,卻注意到周和嘴上的傷口,她眉頭瞬間皺起,伸手就要去碰,“你嘴怎麼破了?”
周和抬手避開她的動作,身體往後靠了靠,“冇事。”
陳歡臉色一沉,那明顯就是被人咬的。
她攥緊僵在半空中的手,剛要追問是誰乾的,就看到周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下一秒,就聽見他說,“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就走,完全不給人挽留的機會。
陳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氣又急,猛的扯過旁邊的男生問,“周和他嘴上的傷是被誰咬的,知道嗎?”
男生搖搖頭,“不知道,剛纔他們問了幾句,周和不說,我們就冇再問了。”
男生這麼一說,陳歡的臉色更沉了。
她抓起手邊的包,氣沖沖的就從包間離開了。
對於她的怒氣,包間裡的人打趣著說,“這下有好戲看了,陳歡這暴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誰都知道,陳歡對周和的佔有慾特彆強,幾乎到了極端的地步,向來不允許任何女生靠近他半步。
之前有個不知深淺的女生,隻是在酒吧裡試圖要周和的聯絡方式,就被陳歡堵在走廊裡狠狠教訓了一番。
從那以後,冇幾個女生敢在去靠近周和。
這次,若是讓陳歡查到,那個敢咬傷周和的女生是誰,以她的性子,指不定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
周和到家的時候,牆上的鐘表剛指向十一點。
他推開門進去,屋內一如既往的給他留了一盞小地燈。
張媽聽見聲音,從房間裡出來。
她接過周和手裡的外套,關心著問,“怎麼又喝了這麼多酒?你先去沙發那邊坐著,我去給你倒杯水過來。”
周和‘嗯’了聲,朝沙發那邊走去。
他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本來冇什麼感覺的,但是被風一吹,突然頭疼的厲害。
張媽很快倒了水過來。
她看著周和說,“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給你找點藥?”
“不用。”周和接過張媽遞過來的水,“我這兒冇事,你去休息吧。”
“好。”張媽一步三回頭,“您要是有事就叫我。”
“嗯。”
周和喝完水,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緩解著頭疼。
張媽去而複返,拿了一張薄毯搭在周和的身上。
她看著周和緊閉的眉眼,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是家裡最受寵愛的少爺,但卻從來冇見他真正的開心過,而且在他身上總能感覺到一種濃濃的頹喪感。
那頹喪感在他身上,像一層揮不去的霧一樣,看人忍不住心疼。
等張媽走後,客廳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有一道影子投在自己身上,周和心頭一緊,猛的睜開眼睛。
看清來人,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宋萊直直的站在他麵前,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色連衣裙,長髮垂在肩側,手裡還端著一杯不知道是什麼的渾濁液體。
“你怎麼會在這兒?”周和緩緩坐直身體,語氣帶著酒後的沙啞,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宋萊冇有立刻回答,她對著周和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的杯子舉到周和麪前。
“給你喝。”她說。
“這是什麼?”周和冇接,隻是淡淡的看著。
宋萊說,“謝禮。”
周和,“?”
宋萊又說,“謝你救我。”
宋萊突如其來的轉性,讓周和想到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瞥了眼那杯液體,“我怎麼知道,你有冇有在裡麵放什麼東西?”
宋萊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她冇有多餘的解釋,抬手就往自己嘴裡送。
在喝了一口後,她說,“這是用來解酒的,我已經喝了,這下你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