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93章 廣播裏的東風

林陌衝回旅館時，三個孩子正趴在視窗眼巴巴望著。

“老師！”阿木第一個蹦起來，“你沒事吧？”

“沒事。”林陌把布袋遞給阿呷，“看看，少沒少東西？”

女孩接過來，緊緊抱在懷裏，聲音悶悶的：“粉筆在，頭巾在……本子沒了。”

“本子的事，老師想辦法。”林陌拍拍她的肩，展開手裏的《人民日報》，“但老師找到更好的‘武器’了。”

“武器？”阿石眨眨眼。

“看這兒。”林陌指著頭版那篇文章，“中央開會了，說要大力扶持民族教育，誰阻礙就查誰！”

阿呷湊過來，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漢字。她認不全，但“民族教育”四個字，林陌教過。

“這個……能幫我們嗎？”她問。

“能。”林陌眼睛發亮，“太能了！”

他立刻給陳老辦公室打電話。接電話的是秘書，說陳老正在開會，但留了話：如果林陌有新材料，馬上送過去。

“有新報紙！”林陌說，“中央剛開的民族工作會議精神！”

秘書立刻重視起來：“我馬上通知陳老，你們現在過來？”

“現在！”

四人再次出發。這次熟門熟路，直奔政協大院。門衛認出了他們，沒攔，還悄悄說：“陳老交代了，讓你們直接去他辦公室。”

辦公室在三樓，很簡樸。滿牆的書，一張舊辦公桌，沙發上堆著檔案。陳老正戴著老花鏡看材料，見他們進來，摘下眼鏡。

“小林，聽說你找到‘東風’了？”

林陌遞上報紙。

陳老接過，快速瀏覽，嘴角慢慢揚起笑意：“好，好。這個時機，太好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那是內線，直通省委。

“喂，李秘書嗎？我陳懷民。關於涼山依諾鄉辦學那個事，我有重要補充材料……對，中央最新精神。我建議，以省政協名義，給省委寫個專題報告……”

電話打了十分鍾。

掛了電話，陳老對林陌說：“報告我親自寫，下午就送上去。你們先回去等訊息。”

“那州裏那邊……”

“放心。”陳老目光銳利，“中央定調了，沒人敢明著對抗。州裏那個副科長……”他冷笑一聲，“我查過了，他那個在省紀委的表哥，自己屁股都不幹淨。這次，夠他喝一壺的。”

林陌心裏一塊大石頭落地。

從政協出來，陽光正好。阿木興奮地蹦跳：“老師，我們贏了是不是？”

“暫時贏了。”林陌摸摸他的頭，“但仗還沒打完。”

下午，他們回到旅館。林陌讓三個孩子睡午覺，自己坐在窗邊等訊息。係統界麵一直開著，實時監測政策動態。

【檢測到省級檔案流轉加速】

【陳懷民《關於涼山依諾鄉民族教育創新試點的建議》已提交省委辦公廳】

【分管教育副省長批示：請教育廳、民委研究，特事特辦】

【州教育科接到省裏電話，語氣……很緊張】

一條條資訊刷過。

傍晚時分，電話終於響了。

是陳老打來的。

“小林，批了。”老爺子聲音帶著疲憊，但透著高興，“省委同意將依諾鄉學校列為‘民族教育自主創新試點’，直接報教育部備案。省教育廳會派工作組下去複核，但隻是走程式。”

“那州裏那個檔案……”

“作廢了。”陳老說，“州教育科那位副科長，被調去檔案室了。他的表哥，省紀委那邊也啟動了內部審查。”

林陌長長吐出一口氣。

贏了。

真的贏了。

“謝謝陳老！”

“不用謝我，是你們自己爭氣。”陳老頓了頓，“對了，那個女娃阿呷，在嗎？我跟她說兩句。”

林陌把電話遞給阿呷。女孩怯生生地接過來：“陳爺爺……”

“阿呷啊。”陳老聲音慈祥，“你那天背的課文，很好聽。想不想……將來去北京讀書？”

電話那頭，阿呷愣住了。

“北京……很遠吧？”

“遠，但值得去。”陳老笑，“你好好學，等你小學畢業，爺爺幫你聯係北京的民族師範學校。那裏有全國最好的老師，能教你更多東西。”

阿呷眼睛一點點瞪大。

她看向林陌，林陌用力點頭。

“我……我想去！”女孩聲音發顫，但很堅定。

“好，那咱們說定了。”

掛了電話，阿呷還抱著話筒發呆。阿木湊過來：“阿呷，你要去北京？”

“嗯。”阿呷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從布袋裏掏出那半截粉筆，在地上寫：

北京。

字歪歪扭扭，但一筆一畫，格外認真。

夜裏，林陌帶孩子們去吃了碗擔擔麵——慶祝。三毛錢一碗，辣得阿石直吐舌頭，但孩子們吃得很香。

回到旅館，林陌檢視係統。

【行政危機解除】

【獲得“試點”保護傘：後續政策阻力-70%】

【但……警告：調查組兩人已撤回省城，轉為暗中監控】

【監控級別：高階（意味著更隱蔽，更危險）】

果然，沒完。

林陌關掉係統，看向窗外。成都的夜空有星星，比山裏少，但更亮。

阿呷走過來，小聲問：“老師，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

“那學校……能開學了嗎？”

“能。”林陌轉頭看她，“不但能開學，還要招更多學生，特別是女娃。”

女孩笑了，缺牙的嘴咧開，在燈光下像個小太陽。

第二天一早，四人踏上返程的火車。

綠皮車咣當咣當，穿山越嶺。阿呷一直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景色。

林陌坐在她對麵，忽然問：“阿呷，如果有一天，你真去了北京，學成了，會回來嗎？”

女孩回頭，很認真地說：

“會。”

“為什麽？”

“因為……”阿呷指指窗外的大山，“山裏還有好多阿呷，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她頓了頓，補充：

“我要回來，教她們寫。”

林陌鼻子一酸。

他別過臉，看向窗外。遠山青黛，白雲悠悠。

係統界麵悄然彈出：

【檢測到關鍵人才成長軌跡】

【阿呷·潛能評級更新：A → S-】

【標注：未來教育領袖（概率87%）】

【建議：重點培養，長期投資】

火車鑽進隧道。

黑暗裏，阿呷小聲哼起歌。是林陌教的《歌唱二小放牛郎》，調子不準，但很清脆。

林陌閉上眼睛。

耳邊，是歌聲。

心裏，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