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4章 高價包銷

“兩……兩塊？”

陳支書張著嘴，表情像是聽到了母豬會上樹。

他彎腰撿起掉在泥裏的橘子，擦了又擦，好像這樣能擦出不一樣的答案。

“小林同誌，你……你剛說多少？”他聲音發幹，懷疑自己耳背了。

“兩塊錢一斤。”林陌字正腔圓地重複，還怕對方不理解，掏出手機計算器按給他看，“這裏大概……多少斤？”

陳支書腦子有點懵，下意識回答：“估摸著，得有三、四萬斤……”

“那就按四萬斤算！”林陌大手一揮，“八萬塊！我全要了！”

噗通。

旁邊一個剛湊過來看熱鬧的老爺子，手裏的柺棍沒拄穩，一屁股坐泥地上了。

沒人去扶。

所有人都被“八萬塊”這個數字砸暈了。

對於這個年人均收入可能還不到五千塊的村子來說，八萬塊是一筆钜款。還是買一堆快爛掉的橘子？

“你……你認真的？”陳支書喉嚨滾動，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荒誕的警惕，“這橘子，市麵頂多賣四毛！”

“我出兩塊。”林陌斬釘截鐵，“現金現結。現在就過秤，現在就付錢！”

他強調“現金現結”時，看到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村民，眼睛猛地亮了。

“過秤！快！回家拿筐拿秤！”不知誰吼了一嗓子。

寂靜被打碎。

人群像炸開的馬蜂窩，轟一下動了起來。

剛才還蔫頭耷腦的村民，此刻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有人衝回家拿大筐，有人跑去扛大秤，有人圍著橘山開始分揀——雖然林陌說了全要，但淳樸的他們還是下意識想把相對好點的先搬出來。

陳支書被這陣勢裹挾著，也來不及多想了。

他深深看了林陌一眼，那眼神複雜極了：有疑惑，有震驚，還有一絲絕境逢生的希冀。

“好！我組織人！”他啞著嗓子喊，“會計！把賬本拿過來！”

打穀場瞬間變成熱鬧的集市。

大秤抬來了，鏽跡斑斑，但此刻在眾人眼中宛如金秤。

竹筐擺開一溜。

林陌被請到一張不知從誰家搬來的破舊木桌旁坐下，陳支書和會計陪在旁邊。桌上攤開了皺巴巴的賬本和一支快沒油的圓珠筆。

“開始吧！”陳支書喊道。

第一戶是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的老奶奶，她孫子幫她抬上來一小筐橘子，最多三十斤。

過秤。

“二十八斤半！”負責看秤的漢子高聲報數。

會計埋頭計算：“二十八點五乘以二……五十七塊！”

林陌點點頭，拿出手機。

“係統，支付這筆收購款，合規吧？”他在心裏默問。

【叮！檢測到合規消費場景：解決農產品滯銷，保障農戶基本收入。】

【支付目標：村民李劉氏（戶主）。金額：57元。請確認。】

一個隻有林陌能見的虛擬支付界麵彈出，收款方資訊自動關聯（係統不知怎麽搞到的），金額鎖定。

林陌點下確認。

【支付成功。專項資金餘額：999,943元。】

幾乎是同時，老奶奶身邊扶著她的孫子，手機“叮”了一聲。

他疑惑地掏出來，是條簡訊。

“奶奶！錢！錢到賬了！”少年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把手機螢幕湊到老人眼前。

老奶奶眯著眼看了半天，渾濁的眼睛裏瞬間湧上淚水，幹枯的手抓住孫子的胳膊，顫抖著：“真的……真的給錢了？不是騙人的？”

“真的！信用社的簡訊！五十七塊！”少年大聲說。

第一筆錢，像一顆定心丸，又像一滴滾油，徹底點燃了全場。

“到賬了！真快！”

“下一個！我家！我家有差不多一百斤！”

“讓讓！我先來的！”

場麵更加火爆，秩序卻莫名好了起來。大家都眼巴巴等著那“叮”的一聲。

林陌成了最忙碌的人。

不斷有村民擠到桌前，報上戶主姓名。他就在係統界麵操作，確認，支付。

“張建國，123斤，246元，確認支付。”

“王翠花，65斤，130元，確認支付。”

……

【支付成功。餘額：999,817元。】

【支付成功。餘額：999,650元。】

【支付成功……】

係統的提示音在他腦中連成一片，像是世上最美妙的音樂。

他看著手機銀行APP裏，自己那個私人賬戶。

暫時還沒動靜。

但沒關係，他知道，十萬返利正在向他招手！

“林……林老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林陌抬頭，是個麵黃肌瘦的婦女，牽著兩個同樣瘦小的孩子，衣服上打著補丁。

“我家橘子少……就十幾斤，也能賣嗎？”婦女聲音很小，沒什麽底氣。她家是村裏最困難的幾戶之一，男人臥病，地少，橘子自然也結得少。

林陌還沒說話，陳支書湊過來低聲道：“這是村西頭王寡婦家，確實難。”

“賣！當然賣！”林陌立刻說，“過秤！”

十八斤。

三十六塊錢。

支付成功。

婦女看著手機簡訊，愣了好久，突然蹲下身，抱著兩個孩子，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沒有聲音，但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酸。

林陌移開目光，心裏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之前隻想著完成任務，拿到返利。

但此刻，看著那一張張因為幾十、幾百塊錢而綻放出光彩的臉，看著孩子們因為家裏“有錢了”而露出的天真笑容……

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花別人的錢，幫別人解決問題。

感覺……

居然不賴？

“林老闆！喝口水！”一個憨厚的漢子紅著臉遞過來一碗熱茶，碗邊還有個小缺口。

“謝謝。”林陌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有點苦，但暖烘烘的。

“林老闆是好人啊！”旁邊有人感歎。

“活菩薩！”

林陌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心裏卻美滋滋的。

原來當“散財童子”是這種體驗？

怪不得那些富豪愛做慈善。

不過……

他瞥了一眼係統光屏。

專項資金餘額：992,347元。

才花了七千多塊？

距離一百萬，還差得遠呢！

時間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

他放下碗，看向一旁同樣滿臉紅光、但眼中疑慮未完全消散的陳支書。

“陳支書，”林陌搓了搓手，露出一個“我錢多燒得慌”的笑容，“這橘子的事解決了。您看，村裏還有什麽是大家最愁、最需要錢解決的？”

“別客氣，盡管說！”

陳支書端著茶碗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林陌那雙真誠（且急切）的眼睛，再想想剛才真金白銀到賬的八萬多塊錢。

一咬牙。

“有！”

他指向村子另一頭，那幾間窗戶破了的平房。

“村小學那條路，還有娃娃們上課的屋子……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