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月取出一麵黑色水鏡。
水鏡亮起。
楚狂正在靈獸園裡揮著糞鏟,三頭黑鱗豬圍著他轉圈。
其中一頭抬蹄踢翻了糞桶。
楚狂手忙腳亂的後退,一腳踩進了汙漬裡。
顧長歌瞅了一眼,立馬嫌棄的捏住了鼻子。
“離寶庫遠點。”
澹台月:。。。
楚狂聽見聲音,抬頭怒吼:
“顧長歌!有種放我出來!”
“你先把鏟子放下。”
“本聖子不做這種事!”
“那就加罰五車。”
楚狂直接愣住了。
顧長歌拿起筆,在清單上又補了一行。
楚狂拒絕工作:態度惡劣罰款。
“本座不是在跟你商量。”
“每天十車。”
楚狂氣的“哐”一聲把糞鏟插進土裡。
“你欺人太甚!!!”
“十五車。”
楚狂立馬拔出糞鏟,老老實實低頭乾活。
顧長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就對了。”
鏡子裡的畫麵一轉。
血無厭還被掛在廣場上頭,身上的血袍都沾滿了灰。
顧長歌看著血無厭。
“你爹回信了冇?”
血無厭咬著牙。
“我父親不會向魔宗低頭。”
“那你繼續掛著。”
“顧長歌!!!”
“十萬靈石,少一塊都不行。”
血無厭冷笑。
“你以為我父親會在乎我?”
水鏡另一頭突然浮現出一道血色虛影。
血河聖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顧長歌。”
“三日後,血獄天牢開啟。”
“本聖會親自駕臨。”
“屆時,本聖會以你的本源洗刷無厭今日所受之辱。”
“你的混沌神魔體,也將成為血獄宗的祭品。”
水鏡震動了一下。
澹台月皺了下眉。
絲絲魔氣從她指尖溢了出來。
林清風背後冒出了冷汗。
聖人親臨。
還要奪取混沌神魔體。
這已經不是贖人,這是宣戰。
顧長歌卻淡定的拿起毛筆,在清單最後又加了一行。
血河聖人親自出場:高級貴客接待費。
“你聽見了嗎?”
血河聖人的聲音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三日後,本聖要你跪在血獄天牢前。”
顧長歌點點頭。
“聽見了啊。”
“十萬靈石準備好。”
“少一塊,本座就把血無厭的保管費翻倍。”
“你找死!!!”
水鏡裡的血色虛影猛的扭曲起來。
顧長歌隨手就關了水鏡。
“冇錢還這麼大脾氣。”
林清風盯著那張長長的清單,喉嚨有點乾。
“你真打算去?”
“當然。”
“血河聖人會在血獄宗等你。”
“本座也會在血獄宗等他。”
澹台月握緊了九幽令。
“若血獄宗封鎖山門呢?”
“那就拆門。”
“若聖人提前佈下殺陣呢?”
“那就拆陣。”
“若帝屍跟上界之門是陷阱?”
“那就把陷阱帶走。”
澹台月沉默了。
本座堂堂魔尊,居然還要給這傢夥準備馬車……
可顧長歌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讓人冇法反駁。
算了,本座倒要看看,他怎麼讓血獄宗賠錢。
顧長歌收好清單。
血獄天牢令自行浮了起來。
令牌表麵滲出一層血光。
寶庫裡的九幽鎮魂印也嗡嗡的震動起來。
遠處血獄宗的方向,一道血柱衝上天際。
林清風抬起頭,臉色瞬間白了。
“天牢提前開啟了。”
血字在令牌上逐一浮現。
明日子時。
持令者,皆可入內。
生死自負。
顧長歌收起令牌。
“那就明天出發。”
“林清風,帶路。”
林清風張了張嘴,有點懵。
“你還要坐馬車?”
“當然。”
顧長歌拍了拍太師椅。
“本座要坐著去收賬。”
“順便數錢。”
澹台月抬手一揮,魔宗的車駕就出現在了外麵。
林清風看著那輛由九頭黑麟獸拉著的巨大車輦,忽然明白,真正危險的不是血獄宗。
而是坐在車上的顧長歌。
顧長歌走上車輦,掀開了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