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小妹不見,韓子君的第一反應是被綁架了;辛星的第一反應是,又停電了!
從M國回來後,韓子君給他媽租了套四室的房子,帶著保姆以及謝嚴冬兄妹倆一起居住。白天謝嚴冬上班,韓敏也跟著上班,謝小妹就留在家裏和保姆作伴。她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隻要有零食吃,有電視或者平板看,能在一個地方坐上大半天也不動彈。
沒這兩樣東西,就有點麻煩,她會發出無意義的喊叫,會撞門撞牆,或者傷害自己。據謝嚴冬說,自從那個犯法的老闆被抓了之後,兄妹倆得以恢復自由,謝小妹再沒出現過這些異常行為。以前他出去找事做,都把她反鎖在出租屋裏,留好零食,開好電視,她可以乖乖地等哥哥一天。
由於從前的陰影,謝嚴冬其實對鎖門這件事很抵觸。當入職訓練館,生活穩定,每天中午都能回家送飯後,他就不再反鎖大門,小妹也從來沒亂走過。
隻有一次出租屋突然停電,空調不製冷了,電視不能看了,又熱又悶的謝小妹才跑出門去了。幸好沒跑遠,正趕上謝嚴冬送飯,撞見她在附近巷子裏走來走去,不願回停電的家,隻好把她帶到訓練館呆了一下午,不得不跟辛星講了些妹妹的情況。
所以,四居室也停電了?還是家裏沒吃的了?
既沒停電,也沒缺零食,張阿姨下樓買瓶醬油再回來,就發現家門大開,謝小妹不見了。
謝嚴冬聞之心急如焚,辛星騎摩托帶他先趕去小區,加上張保姆,三人在附近展開尋找;韓子君領著他媽隨後趕到,直接去找保安調監控。
很奇怪,在謝小妹失蹤的時間段前後,監控裡隻有張保姆乘坐電梯進出樓棟的身影,沒有她的。
這說明人還在樓裡?
然而他們把家裏翻了個遍,把整棟樓從頂到底找了個遍,也沒找到謝小妹。又兩個小時過去,謝嚴冬報了警。
韓子君站在陽台上抽煙,辛星拉門出去,“警察來了,想想還有什麼地方被我們忽略了。”
“不用找了,這是綁架,是沈月茵派人來把她綁走了。”韓子君一口斷定。
辛星不同意他的看法:“監控裡沒有異常的車輛人員進入小區和這棟樓,綁架的人會隱身啊?”
“不對,樓梯沒有監控,負一樓電井房也沒有監控。既然要實施綁架,他們肯定做好了周全準備,不會讓自己被發現的。”
辛星還是覺得不可能,節目中午受到關注,到謝小妹失蹤不過四個多小時,正常人的反應就應該像傅淵庭父子那樣,想儘快和韓子君建立溝通,詢問交涉這件事。怎麼可能跳過確認,對質和談判的步驟,突然實施暴力犯罪呢?
而且辛星並未點名道姓,相信除了愚蠢和惡毒本人,傅家的其他親戚都不一定知道她在內涵誰。
沒有豁出去撕破臉,事情就有轉圜餘地。沈月茵再氣急敗壞,也不至於昏頭到沒弄清證據真假,沒弄清韓子君目的就沖他身邊人下手的地步。
“韓阿姨他們才搬過來十多天,沈月茵怎麼知道這個地方?”
“她一直盯著我媽。”韓子君一根抽完又點了一根,望著深藍色的夜空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舅舅寫了一封信,解釋他為什麼拋下我媽,獨自出國?”
“嗯,”辛星點點頭,“不是他不想帶你媽走,是有人不讓你媽走,用他老婆孩子的安全威脅他。”
韓子君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多惡毒啊,我媽都瘋了,她還不放過她,想看她一輩子都爬不起來。”
“這就是掌控欲,她怕你們去國外脫離了她的監視,你成長為她掌控不了的人。你不要怪你舅舅了,沒有他,短線計劃也難以進行。”
“我不怪他,隻怪自己低估了沈月茵的喪心病狂,連累到無關的人。”
辛星還是不能苟同:“你也說無關的人了,就算沈月茵昏了頭,她的人為什麼要冒著被監控拍到的風險綁架阿春,為什麼不綁架外出的張阿姨呢?”
“因為她的目標是我媽,但我媽身邊有謝嚴冬,她想綁我媽就得……”
話未說完,身後傳來突兀男聲:“韓總你們在說什麼?誰綁架了阿春?”
兩人齊齊轉身,見謝嚴冬臉色鐵青,眼睛圓睜,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
韓子君嘆了口氣:“想綁我媽就得先幹掉他,乾不掉他,也要讓他離開我媽身邊,又或者要挾他以我媽換阿春。”
辛星對他的腦迴路一言難盡:“你是說沈月茵中午收到U盤,看了那麼長時間視訊後,在兩小時內確定了你媽的位置,確定了謝嚴冬和阿春的關係,製定了一套周密計劃,派人避開所有攝像頭潛入小區,完成高難度綁架來要挾謝嚴冬?清醒點吧,韓子君。”
韓子君:……好像是有點離譜。
“韓總!辛小姐!到底怎麼回事!”謝嚴冬怒吼起來。
辛星擺擺手:“沒事,我來跟你說。”
謝小妹是自閉症患者,警察接警後也沒耽誤,翻樓查監控又找了一個多小時,確認在監控所及的範圍內沒有她出現的跡象。一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令人難以置信。
而謝嚴冬在聽了辛星的簡單敘述後,也明白了韓總為什麼要給韓敏配保鏢。他跟這座城市裏的大人物杠上了,韓敏就是他的後顧之憂。
“是這個沈月茵綁架了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