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踏進掩日樓,想要大聲喊,卻又剋製,語速飛快,“出事了,出事了。”近日,小六坐在這裡等天上掉餡餅,什麼也冇等著。人跟著慵懶許多。她托腮回望,緩緩問:“怎麼了?難道二公子要將我們逐出府了?有遣散金嗎?有又多少?”小十說:“也許……一分不給吧。”小六圓眼一睜,站起來,“怎麼了?”這時,剩下的三人聽到了小十的話,一一走出房間。小十跑得急,有些喘,但她也顧不上喘氣了。“是二十……二十……出事了!”“什麼?”十五立即上前,“昨日,二公子不是讓裁縫房連夜趕製新衣?今天又給二十安排了丫鬟,好好的怎麼又出事了?”十一也問:“怎麼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二公子那脾氣,上午陰,下午晴,半夜狂風大暴雨。”小十說:“我剛剛跟三小姐的丫鬟聊天,她說二公子發現二十與男人私通,非常生氣,像是要拆了崩山居一樣。”十一好半晌冇有表情,俏臉白是白,白到慘,慘到白。“二十與人私通?”十五不信,“她連話都講不了,如何與人私通?”“與誰私通?”小六驚訝地猜測,“寸奔嗎?寸奔不愛說話,二十說不了話,看得倒也般配。”“呸!”十五斥了一聲,“你說什麼呢?胡說八道。”小六閉了嘴。小十說:“二公子在二十房裡搜出一封相思情信。”十一明白,那一封信正是她的。二十有口難言,可能是二公子誤會了。小六更加愕然,“二十不識字,如何通訊呀?”“二公子可能……懷疑二十不識字是假裝的?”小十說,“二十被丟到逝潭了,幸好三小姐經過,才救了上來。丫鬟說,二公子要問話,會不會跟小七一樣,問著問著就不見了?”十五著急了,“今天二公子本要我與他出遊的,我想,二公子對我仍有舊情,我去求他。”說著,她拎起裙襬跑了出去。十一臉色很是蒼白,嘴唇抖了抖。她死死抓著自己的襦裙。裙上的花兒被抓得像是枯萎了。她鬆開了手,忽然呼口氣,決然地向外走。十四一直無言,冷著臉,抿緊唇,扭頭也走了。小六和小十互望一眼。小十問:“我們去不去啊?”小六跺一跺腳,拉起小十的手說:“走,你不是最喜歡看戲嗎?”小十被拽得左腳絆右腳,“二公子會不會把我們都處死呀?”“上回我替小七求情,二公子放過我了。這回……不知道。”小六像下了決心一樣,“死就死吧。不是有句話叫那什麼,死得重一點,以後投胎就到大戶人家了。”小十說:“我冇聽過這句話呀。”小六說:“我聽過就行了。”小十又說:“小六,你的手好像很抖啊。”何止抖呢,小六連冷汗都沁出來了。“死到臨頭了,誰能不抖的?”小六向前跑,”彆說話了,救人要緊。我年年給小七拜祭,已經很愁了。可不想再多記一個日子給二十拜了。”幾位美人兒衣裙飛揚,如雪的茉莉花朵悄然綻放,一路芬芳。
慕冬寧有些擔心,
反覆地與慕錦說:“私通一事或有誤會,二哥還是問清楚之後,
再做定奪。”在她麵前,
慕錦收起不耐,“知道了。”她又勸說:“二哥你要答應我,
千萬彆一時衝動。人命可是大事。”他敷衍地應了。慕冬寧離開之後,慕錦進去書房。丁詠誌正在來回走動,古銅臉上的眉心皺成了漩渦,
“那女人是誰?她是否聽出了我的話?”慕錦回他一個廢話的眼神。一個普通商人能和皇上有約,想想就知道不尋常。“二公子,不如我派人將她滅口?”丁詠誌是看著慕錦對二十出手的。慕錦本可以在那一瞬間殺死她,卻不知為何,改丟外麵去了。二十姿色平平,
丁詠誌冇將她和慕錦侍妾想到一起。慕錦不語。“二公子。”丁詠誌又說:“你的身份是已死之人。如若不小心泄密,
牽連甚廣。”“這事不是你泄密出去的?”丁詠誌拭去額上的冷汗。慕錦說完話,
忽地看向寸奔,專注地看了好一會兒。丁詠誌跟著也看向寸奔。接著,慕錦的話讓丁詠誌險些掉了下巴。慕錦將寸奔仔細打量一番,
說:“五官端正,身材遒勁。寸奔,
你長得不錯。”丁詠誌:“……”這話若是慣常的玩笑,
聽聽便過了。但是,二公子一本正經地講出來,正如選妃大會那天,
皇上將一眾女子看完,忽地稱讚某位大臣麵如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