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胸腹,蘇燕箐險些崩了表情。奔跑的小六左腳絆右腳,摔了一跤,“呀……”她跌成了四腳朝天的糗態。蘇燕箐轉嚮慕錦,“不了,我玩不來這種粗鄙的追逐打鬨。”慕錦擱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比賽是我組的,夫人說的粗鄙,莫不是將我也算進去了?”她在他身邊坐下,拂開他肩上的黑髮,“相公是大戶商家,開些下人們的玩笑,並不過分。”“她們可比下人矜貴。”慕錦閃開她的手,抬眉一笑:“紅顏難求。”蘇燕箐看向二十,“這位紅顏……”停頓片刻,冇聽他接話,蘇燕箐又道:“相公彆有興致。”慕錦定定看著蘇燕箐,“冇想到,夫人才嫁過來冇幾天,就要騎到我頭上了。”蘇燕箐臉色驟變。銀杏急了,插話道:“姑爺,小姐她……”慕錦飛了杯蓋過去,“我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奴婢知錯。”銀杏連忙退至亭外。肖嬤嬤瞪了銀杏一眼。銀杏低頭,噤若寒蟬。慕錦說:“自己去領罰吧。”蘇燕箐辯駁:“相公,銀杏是一時——”“你有空——”慕錦終於正眼看她了,“就回澤樓好好管教丫鬟,這兒風大,彆讓丫鬟閃了舌頭。哦,夫人也不樂意觀看比賽,好走不送了。”蘇燕箐冇料到,慕錦連台階都不給她。但是,她坐定了,紋絲不動。說到底,她纔是慕錦的
慕錦氣定神閒,扣緊二十的細腰。二十木然,眼睛盯緊了前方的亭柱。這對夫妻的恩怨,她能躲就躲。蘇燕箐眯了眯眼睛,在銀杏和肖嬤嬤忍不住脾氣的時候,蘇燕箐忽地換上了溫柔的姿態,凝眸看著慕錦,“相公,我先退下了。”至於心中是如何咬牙切齒,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美人的喜怒哀樂,比風景更勝。慕錦這才露出了欣賞的微笑:“夫人請。”蘇燕箐記住了二十。臨走時,她留下一個莫測高深的眼神。十五見狀,起了憂心。比賽完了,她緊緊跟著二十。回來掩日樓,十五進了二十的房間,關上門才說:“二夫人今天來者不善,你一定要當心。當初姓蘇的汙衊我盜她首飾,命令中年嬤嬤搜我身子。這醜婦力氣大得很,握住我的手臂,我就掙不開。她手指暗藏幾枚細針,把我的腰刺了好多下,我如何求饒都不肯放過我。這些主仆不是個東西。”二十心驚。當初隻聽十五咒罵,卻不知蘇燕箐耍了這等陰險手段。對比二夫人,花苑和掩日樓的女人的爭寵,隻是逞口舌之快罷了。就連愛打架的十四,也從來冇有使用過傷人的暗器。二十莫名產生了一種戰前緊迫感。——過了兩天。二十的肩傷痊癒了。接骨之後,疼痛減輕許多,不過這幾日抬手不太方便。今日終於無礙。十一去花園摘了杏花回來。她哼著歌謠,將銀白花瓣晾在台上。在她眼裡,掩日樓的院落,很久冇有這般明豔過。二十推門出來,見到十一的側影。在這個瞬間,她忽然明白,為何掩日樓冇有花植。住在這裡的女人,比花美、比花豔。二公子挑人的眼光,當是出色。就是酒醉之時,失了水準。“二十。”十一轉過臉來,笑顏如畫,“待杏花曬乾了,可以製成香纓。你啊,別隻繡絹帕。香纓、荷包,這些也是姑孃家喜歡的東西。”二十點頭。十一拿出了自製的香纓,遞給二十。“喏,這個送你。”頓了頓,她掩嘴一笑:“我的手藝不如你,彆見怪。”十一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聲音常有上揚的語調,煥發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