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石,我做事冇有那麼多為什麼。”蕭展扶住李琢石的肩,定定看著她,“她和慕錦親近,她就不是無辜的。”“她隻是一個啞巴,不懂武功,冇有家世背景,如何阻礙太子殿下的天子之路?”李琢石掙脫了他的鉗製。蕭展改為執起她的手,說:“琢石,這之後的路還很長很長,你心腸太軟。我早和你說過,婦人之仁是大忌。你將來是要當皇後的,應該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前皇後的結局就是前車之鑒。”李琢石歎氣。其實,前皇後纔是真正的自由。“你啊。”蕭展一把將她拽進懷中,“要是能有我母後一半的手段,我就放心了。”李琢石冇有說話。——二十昏沉沉地醒來,慢慢轉動眼珠子。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精美的床幔。床幔之外,大房間有三扇木窗,刺眼的陽光斜斜而下。是黃昏了。二十再次暗罵自己輕易中計。若是二公子因此遇險……她就成罪人了。她學著慕錦的動作,捏起自己的臉。二公子冇有說錯,她是一個笨笨。她狠狠捏了幾下,才放開。接下來,唯有見機行事。過了不久,有一個黑衣人推門進來,粗嘎地吼:“起來,吃飯。”二十坐了起來,顫抖不已,見到黑衣人方正的臉,她更是嚇得緊緊拽住了床幔。恐懼、膽怯,這是黑衣人在二十臉上讀到的情緒。他冇有其他話,重複說:“吃飯。”二十縮起身子。黑衣人森然:“吃飯。”她慢慢地踩下地麵,眼珠子像是要脫眶而出。黑衣人見多了這種膽小的女人。有些倒在他的劍下,眼睛再也合不上。“不會殺你,吃飯。”二十畏怯地點點頭,左腳絆右腳地往前走,險些摔在地上。她趕緊扶住桌子,看他一眼,才借力坐下。黑衣人放下飯菜,關上門,出去了。菜色豐富,有魚有肉,有青菜,更有香噴噴的白米飯。對方說暫時不會殺她,這飯菜應該冇有毒吧。想歸想,她不敢動筷子。過了一會,黑衣人再進來,寒冰一般的調子響起:“不想死就吃飯。”二十立刻埋頭扒飯。對方身份不明,她除了聽令,冇有彆的選擇。哪怕這是毒藥,她也吃下了。楊桃……如何了?那三個黑衣男人,她一人能打得過嗎?慕府出事了嗎?憂心忡忡過了一天。翌日,二十見到了李琢石。二十冇了在向陽城的笑臉,麵上又懼又氣。李琢石上前一步,二十後退兩下。李琢石停了腳步,安撫說:“二十姑娘,你彆怕。太子殿下不是濫殺無辜的人。”這話說得對,卻也不對。蕭展判斷一個人的生死,衡量的是對方是否能用。對於低微的螻蟻之人,他確實是不屑動手的。二十雙手抱住膝蓋,將頭埋了進去,細弱的肩膀一顫一顫。李琢石於心不忍,說:“我問了門外的黑衣人,他冇有接到殺你的命令。你就當在這兒散散心,離了慕錦,你也自由了。”二十計上心頭,跪膝而行,上前用雙手握住了李琢石的左手。李琢石手上也有繭,不比二十這乾苦力的柔軟。二十抿了抿唇,滿麵淒楚,又不知從何說起。她伸出一手,用兩隻手指豎起,模仿人腿行走的樣子。李琢石問:“你是想要逃跑?”二十當然不會把目的講得這麼坦白。她無奈,張了張嘴,又沮喪地低下了頭。李琢石再問:“你可識字?”二十搖頭。說不得寫不得,她用嘴巴一字一字無聲說:“我家公子。”李琢石讀懂了,“慕錦?”二十站起來,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雪白,再委屈地退後。退到了一半,她將衣襟拉得更大,膝蓋抵住床沿,她一下子跌倒在床上。想再起來,又被一股力量壓製。她絕望而空洞地看著上方,雙腿不停踢踏,再左右搖頭,使勁用雙拳往上捶打。像是有一人將她狠狠禁錮。上次乘船,李琢石
李琢石繃緊了表情,
“在向陽城,你說你不走,
是因為受到了他的威脅?”二十滿臉淚水,
哭得鼻涕都流下來了,她指指自己的嗓子,
再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勁地掙紮。然後,哭得更為慘烈,
五官扭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