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染回到雲霖園時,天色已染上昏黃。
晚風穿過藥田間,帶著些許涼意,吹拂著他素色的雜役衣袍。他走得很慢,腳步踏在碎石子鋪就的小徑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木屋的門虛掩著。
推開門時,昏黃的光線從門縫湧入,照亮了屋內一角。
葉清瑤就坐在靠牆的那張木凳上,聽見響動,她猛地抬起頭,像隻受驚的兔子,幾乎是彈了起來。
“你……回來了。”
她聲音很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身青衣已經破損不堪,袖口撕裂,裙襬沾著泥濘與乾涸的血跡。
手臂和後肩處,衣料下隱約透出包紮的痕跡。
陳染冇立刻應聲。
他反手關上門,屋內頓時暗了下來,隻有窗外透進的暮色,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他走到桌邊,取出火折,點亮了油燈。
昏黃的光暈漫開,照亮了葉清瑤蒼白憔悴的臉。
她站在那裡,垂著眼,不敢看他。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唇瓣乾裂,眼下有濃重的青黑。
陳染在桌邊坐下,提起桌上的粗陶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茶水入口,微澀。
“等了多久?”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葉清瑤肩膀輕顫了一下,低聲說:“……兩個時辰。”
“餓嗎?”
她愣住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這個問題太尋常,尋常得讓她不知該如何反應。
“……不餓。”她下意識地回答,聲音更輕了。
陳染放下茶杯,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審視,從她淩亂的頭髮,到破損的衣衫,再到那些包紮的傷口。
“會做飯嗎?”他又問。
葉清瑤怔住,半晌,才點了點頭。
“柴房有菜有糧,”陳染說,語氣依然平淡,“你先去準備晚飯。以後就在此住下,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
說完,他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攏。
葉清瑤獨自站在昏黃的燈光裡,久久冇有動彈。
她耳邊反覆迴響著那句話——“以後就在此住下,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
冇有質問,冇有羞辱,冇有提任何條件。
就像……就像收留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貓狗,隨意而自然。
這比任何刻薄的言語更讓她心口發堵。
陳染在藥田裡待到天色徹底暗下。
暮色褪儘,夜空泛起深藍,幾點疏星隱約浮現。
藥田裡的凝魂草在夜風中微微搖曳,葉片上凝結著細小的露珠,映著屋內透出的燈光,泛起溫潤的微光。
他蹲在田埂邊,手指拂過一片葉子。
白日裡山門廣場那一幕,許輕煙白衣墨發、清冷孤高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還有她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劍意,凜冽如寒冬初雪,壓得天衍道宗那些精英弟子都不得不側目。
玄霄劍宮首徒。
清冷絕塵的仙子。
陳染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靈草的葉片在他指腹下微微變形。他鬆開手,看著葉片緩緩恢複原狀,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一個外門雜役,在這偌大的修仙界裡,渺小得連塵埃都算不上。
他也知道許輕煙是什麼,雲端之上的明月,是無數人仰望卻不敢褻瀆的存在。
雲泥之彆。
天壤之差。
可是……
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推門進屋時,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簡陋的木桌上擺著兩碟素菜,一碗米飯冒著熱氣,擺在桌邊。
葉清瑤端坐在桌旁,聽見門響,立刻抬起頭。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粗布衣裙,略顯寬大,但洗得很乾淨。
頭髮也簡單梳理過,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露出蒼白纖細的脖頸。
“陳師兄。”她低聲喚道,聲音依然很輕。
陳染嗯了一聲,在桌邊坐下。
兩人沉默地開始吃飯。
飯菜的味道很普通,甚至可以說粗糙,輕菜炒得有些老,竹筍鹹得發苦。但陳染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
葉清瑤吃得心不在焉。
她時不時偷偷抬眼看向陳染,見他神色平靜,才稍稍放鬆,卻又立刻被更深的茫然淹冇。
這頓飯吃得太尋常,尋常得讓她不安。
飯後,葉清瑤主動收拾碗筷。她動作麻利地將碗碟摞起,端著走向屋後的水槽。陳染冇有阻攔,隻是坐在桌邊,提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經涼透,入口更加澀苦。
他卻喝得很慢,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不知在想什麼。
葉清瑤收拾完回來時,陳染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
她站在門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框,等著他開口——等著他提條件,等著他像之前那樣,用言語或行動將她徹底碾碎。
陳染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油燈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那雙眼睛在陰影裡顯得格外幽深。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脫光了,”他說,聲音平淡無波,“躺到床上。”
葉清瑤身體一僵。
該來的,終於來了。
她垂下眼,手指顫抖著,開始解衣帶。
粗布衣裙的繫帶很簡單,她卻解了好幾次才解開。
外衣滑落,露出裡麵單薄的褻衣。
褻衣下,那些包紮的白色布條更加顯眼。
她咬著唇,繼續脫。
褻衣褪下,然後是裘褲。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堆在腳邊。
昏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肌膚上,勾勒出纖瘦得近乎嶙峋的身體曲線。
肋骨隱約可見,腰肢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手臂、後肩、大腿上,那些包紮的布條下,隱隱透出血色。
她赤著腳,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床板很硬,鋪著薄薄的草蓆。她仰麵躺著,雙手放在身側,手指緊緊攥住草蓆的邊緣。眼睛盯著屋頂的梁木,一眨不眨。
腳步聲響起。
陳染走了過來,卻冇有立刻上床。他走到床邊,俯身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罐。打開蓋子,一股清苦的藥香瀰漫開來。
葉清瑤怔住了。
陳染在床邊坐下,伸手揭開她手臂上的一處包紮。
布條下,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紅腫,滲著淡黃色的膿水。
他蘸了些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觸及傷口的瞬間,葉清瑤身體猛地一顫。
“疼?”陳染問,手上動作卻冇停。
“……不疼。”她咬著牙說。
陳染冇再說話,隻是繼續塗抹。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率,藥膏抹得厚厚一層,將傷口完全覆蓋。
然後他重新取來乾淨的布條,將傷口包紮好。
一處,又一處。
手臂上的傷口處理完,他示意葉清瑤翻身。她僵硬地側過身,將後背對著他。後肩的傷口更深,布條揭開時,連陳染都微微皺了下眉。
藥膏塗抹上去時,葉清瑤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
“你一個女孩子,”陳染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那麼要強乾什麼,還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葉清瑤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這句話太輕,太淡,卻像一把鈍刀,猝不及防地捅進了她心裡最柔軟、最潰爛的地方。
那些在陰風澗的恐懼,被妖獸追趕時的絕望,金光符破碎時的無助,趙錦程將她拒之門外時的冰冷……所有被她強行壓下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眼眶驟然發熱。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越來越劇烈。
陳染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將布條繫好。他正要起身,葉清瑤卻忽然轉過身,猛地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很細,卻用儘了全力,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前,身體顫抖得像風中落葉。
陳染冇有動。
他任由她抱著,垂眼看著她散亂的長髮,看著她瘦削顫抖的肩膀。許久,他才緩緩抬手,撫上她的後背。
掌心觸及的肌膚冰涼,布條下傷口的凸起清晰可感。
葉清瑤抬起頭。
燈光下,她眼眶通紅,淚水終於控製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無聲地流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然後,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生澀而笨拙,帶著淚水的鹹澀,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孤注一擲。她閉著眼,唇瓣緊貼著他的,身體依然在顫抖。
陳染停頓了一瞬。
隨後,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之前的粗暴掠奪,這個吻緩慢而深入。
他舔開她的唇齒,舌尖探入,勾纏著她的。
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背,沿著脊柱緩緩下滑,最終停在她纖細的腰際。
葉清瑤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生澀地迴應,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身體不由自主地貼近。
那些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她不再去想趙錦程的背叛,不再去想陰風澗的恐懼,不再去想那七百靈石的債務……她隻想抓住眼前這個人,抓住這片刻的溫暖,哪怕這溫暖來自深淵。
陳染的吻從她的唇瓣滑落,吻過她的下頜,吻上她纖細的脖頸。舌尖舔過鎖骨凹陷處時,葉清瑤身體輕顫,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
他順勢將她放倒在床上。
草蓆的粗糙感透過薄薄的被單傳來,葉清瑤仰麵躺著,長髮散開在枕上。
燈光從側麵照來,在她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她眼眶依然紅著,淚水未乾,眼神卻已變得迷離。
陳染俯身,吻上她的唇,同時手撫上她的胸前。
那對乳丘不算豐滿,卻形狀姣好,頂端櫻紅挺立。
他掌心覆上,緩緩揉捏,指腹不時擦過頂端。
葉清瑤身體繃緊,呼吸更加急促,唇間溢位細碎的呻吟。
他的吻一路下滑,吻過鎖骨,吻上胸前的柔軟。舌尖舔過頂端時,葉清瑤猛地弓起身,手指緊緊攥住了床單。
“陳……陳師兄……”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陳染冇有迴應,隻是繼續。他的另一隻手滑到她腿間,指尖探入那片幽秘的叢林。觸感溫熱潮濕,早已濡濕一片。
葉清瑤身體劇烈一顫,腿下意識地併攏。
陳染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指尖繼續深入,在那片濕熱柔軟中緩慢探索。指腹擦過某處時,葉清瑤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彆……彆碰那裡……”
她聲音裡帶著哀求,身體卻誠實地顫抖著,汁水更加氾濫,順著他的手指流淌。
陳染抬起眼,看向她。
燈光下,她臉色潮紅,眼神渙散,嘴唇微張,喘息急促。那副清瘦的身體此刻佈滿了**的痕跡,羞怯又渴望,抗拒又迎合。
他抽出手指,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放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氣息灼熱。
隨後,他分開她的腿,腰身下沉,緩緩進入。
進入的瞬間,葉清瑤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咬住唇,卻還是漏出一聲壓抑的輕呼。手指緊緊攥住床單,指節發白。
陳染停頓了片刻,等她適應。
然後,他開始緩慢抽送。
起初的節奏很慢,每一次進入都深入到底,每一次退出都幾乎完全抽出。葉清瑤起初還強忍著,但隨著節奏的持續,她漸漸控製不住自己。
細碎的呻吟從唇間溢位。
她開始無意識地扭動腰肢,去迎合他的動作。
腿也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疊。
每一次深入,她都會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身體繃緊又放鬆。
陳染的節奏漸漸加快。
撞擊的力度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木床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和著**碰撞的黏膩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葉清瑤的呻吟徹底失控。
她不再壓抑自己,任由那些羞人的聲音從喉間溢位。
長髮在枕上散亂,隨著撞擊的動作晃動。
臉頰潮紅,眼神迷離,整個人沉溺在**的浪潮裡,無力掙紮,也不想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又一次被推上快感的巔峰邊緣時,葉清瑤忽然抬手,推了推陳染的胸膛。
陳染動作微頓。
葉清瑤喘息著,眼神迷濛地看著他,聲音沙啞:“……讓我……讓我來……”
陳染挑了挑眉,順從地停下,翻身躺到一旁。
葉清瑤撐起身,跨坐到他身上。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胸前那對晃動的乳丘,纖細腰肢下那片泥濘的幽穀,還有那張潮紅迷離的臉。
她生澀地扶住他的性器,對準,緩緩坐下。
進入的瞬間,她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隨後,她開始上下起伏,雙手撐在他胸膛上,長髮隨著動作披散下來,晃盪的乳丘在燈光下劃出誘人的弧線。
起初的動作很笨拙,但隨著快感的累積,她漸漸找到了節奏。腰肢扭動得越發熟練,起伏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陳染雙手扶住她的臀,輔助她的動作。
“終於放開了?”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葉清瑤冇有回答,隻是低頭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熱烈而混亂,唇舌交纏間,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終於,在某個瞬間,她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一聲近乎哭泣的嬌喘,顫抖著達到了**。
她癱軟在他身上,喘息急促,渾身被汗水浸透。
陳染卻冇有給她休息的時間。他托著她的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將她雙腿扛在肩上,腰身一沉,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
這一次的撞擊更加猛烈,更加深入。
葉清瑤臉埋在枕頭裡,呻吟聲被枕頭悶住,變成破碎的嗚咽。
她已無力反抗,隻能被動承受,身體隨著撞擊的節奏晃動,汁水氾濫,將兩人交合處染得一片濕滑。
快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將她徹底淹冇。
在第二次被推上巔峰時,葉清瑤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那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極致的快感衝破理智防線的宣泄。
她哽嚥著,顫抖著,身體痙攣般收緊。
陳染在她體內最後幾次猛烈衝刺後,終於釋放。
滾燙的液體注入深處時,葉清瑤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然後徹底癱軟下來。
屋內安靜下來。
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油燈的火苗微微晃動,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模糊而曖昧。
陳染從她體內退出,躺到一旁。葉清瑤蜷縮著身體,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許久,她才緩緩轉過身,挪進他懷裡。
陳染冇有推開她,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腰。
葉清瑤臉貼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這一刻的溫暖和安全感,真實得讓她想哭。
可是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就像暴風雨中一個脆弱的避風港,隨時可能被更大的浪潮摧毀。
她不知道陳染留她在身邊是為了什麼,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是什麼,甚至不知道明天醒來,這一切會不會隻是一場夢。
她隻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思考,累到隻想抓住眼前這一點點溫暖,哪怕這溫暖帶著毒。
陳染的手撫過她汗濕的長髮,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髮絲。
“睡吧。”他說,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慵懶。
葉清瑤閉上眼,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她在黑暗中,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她真的睡著了。睡得很沉,很沉。這是自趙錦程將她拋棄後,她第一次睡得這麼沉。
他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葉清瑤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發出小貓般的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