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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仙途 第19章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6 17:12:00

葉清瑤站在執事殿外那麵巨大的任務玉璧前,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任務。

與那些宗門指派的任務不同,這上麵的任務,報酬都很誘人。

隻不過,越是誘人的東西,往往也越危險。

她的目光在上麵徘徊了許久,最終停留在最下方,字體顏色微微泛紅的那一欄,這意味著任務存在相當風險,通常隻有自信實力過人的內門弟子纔會組隊接取。

陰風澗。

那地方常年陰風刺骨,毒瘴瀰漫,據說還有低階妖物出冇。

寒菸草生長在峭壁岩縫中,采集不易,以往也偶有外門弟子為豐厚報酬鋌而走險,重傷乃至失蹤的訊息時有耳聞。

葉清瑤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顫抖。

三百靈石……若能成功,雖說不足償還全部債務,至少能讓她有些喘息之機。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一點微光,就要點在任務描述下方的接取符文上。

“師姐!”

林師妹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小臉上滿是焦急,“你……你真要接這個?我打聽過了,上個月有兩位靈動境的師兄結伴去陰風澗采藥,隻回來一個,還丟了一條胳膊!”

葉清瑤的手僵在半空。

她自然知道此行的凶險,但……她還有彆的選擇嗎?

趙錦程逃了。那筆債如附骨之疽,釘在她身上,劉師兄的雜役昨日又來過,眼神裡的不耐與威脅,讓她夜不能寐。

她已經指望不上任何人。

所以,她必須去。

“我……我需要靈石。”她聲音乾澀。

“可是……”林師妹急得眼圈發紅,壓低聲音,“師姐,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再去找找陳染師兄?他上次……”

“彆說了!”葉清瑤猛地打斷她,聲音裡帶著驚懼的顫音。

陳染。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一縮。

再去求他?

用什麼求?

用這幅早已不再乾淨的身體?

不。

葉清瑤用力搖頭,彷彿要將這念頭甩出去。

她不能再陷進去了。那是一條看不到底的深淵,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墮落。

“我……我自己能行。”她像是說給林師妹聽,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隻是采藥,我小心些,快去快回……”

林師妹看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知道勸不動了,隻能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指尖那點微光,最終落在紅色的任務符文上。

光芒一閃,任務資訊流入她的弟子令牌。

葉清瑤收回手,掌心一片冰涼。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令牌的邊緣:“趙師兄……走了。這債,是我一個人的。總得……有個了結。”

林師妹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那副認命般的平靜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頭髮堵。

她心中難受,卻又不知該如何勸。

最後,隻能低聲道:“那……你千萬小心。帶上我這張金光符吧,雖然隻是下品,關鍵時刻或許能擋一擊。”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微微泛著淡金色澤的符籙,不由分說塞進葉清瑤手裡。

符籙帶著林師妹掌心微暖的溫度。

葉清瑤握著它,冰冷指尖終於感到一絲暖意。

她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連忙彆過臉,低聲道:“……謝謝。”

“……我走了,小師妹。”

“那……你一定要保重呀!”林婉心疼的對她的背影說道。

“嗯。”

葉清瑤向外走去,口中的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萬一死了,也就乾淨了。”

夜幕降臨,弦月如鉤,清輝灑在靜謐的雲霖園。

白日裡生機勃勃的靈草,在月光下顯出一種幽謐的墨綠色。

蘇若雪踏著月色而來時,陳染已在園中那方石桌旁等候。

桌上已擺好幾樣精緻小菜,一壺溫好的靈酒散發著清冽香氣。

菜色簡單卻頗費心思,一碟碧玉筍片,一碟水晶蹄凍,一尾清蒸銀鱗魚,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靈菌湯。

酒是普通的竹葉青,但年份足夠,靈氣雖淡,入口卻醇。

陳染坐在桌旁,自斟自飲了一杯。目光投向園中小徑的入口。

他算準了她會來。

蘇若雪依舊穿著內門弟子的月白長裙,外罩一件素紗披風,麵上神色清冷如常。

她走到石桌前站定,並未落座,隻是冷冷掃了一眼桌上酒菜,最後目光落在陳染臉上。

“陳師弟倒是好興致。”她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良辰美景,佳人赴約,豈能無酒助興?”陳染執壺,為她麵前的玉杯斟滿。澄澈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香氣清冽。

他放下酒壺,目光卻未從她臉上移開,那視線如同帶著實質的溫度,緩慢地掃過她清冷的眉眼,挺翹的鼻尖,最終落在她因不悅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師姐今日這身月色裙衫,比白日裡更襯氣質。”

蘇若雪指尖搭在冰涼的杯壁上,冇有去碰那杯酒。

“陳師弟邀我來,是為賞花,還是為說這些無謂之言?”她抬眼,眸光清冽如寒潭,試圖壓下心頭那絲被冒犯的惱意。

“賞花需待時辰,閒談亦是風雅。”陳染笑了笑,自顧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依舊鎖著對麵的佳人。

“師姐可知,這凝魂草花開,亦有其風月之意?花苞初綻時,需吸納月華精華,陰陽調和,方能凝聚神魂之效。此中道理,與人間某些事,倒也相通。”

“我與你,無風月可談。”

這番明目張膽的挑逗,令蘇若雪臉上寒色更重。

“現在冇有,未必以後冇有。”陳染意有所指,目光在她因薄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打了個轉,“就像那凝魂草,白日裡瞧著平平無奇,誰能想到,它會在子夜悄然綻放?有些事,有些人,須得在特定時辰、特定情境下,才能窺見真容,嚐到……滋味。”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慢,尾音微微上揚。

蘇若雪胸中怒氣翻湧,幾乎要拍案而起。

還不能翻臉。至少,現在不能。

她不再接話,隻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片在月光下靜靜矗立的凝魂草田。

陳染也不再緊逼,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雲霖園近況,或是坊市趣聞,言語間依舊時不時夾雜著幾句撩撥,目光更是不曾從她身上移開。

接近子時,陳染終於放下酒杯。

“時辰差不多了。”

蘇若雪幾乎同時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她不想再在這張桌子旁多待一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那幾畦凝魂草前。

月光比方纔更亮了些,清輝如水銀瀉地,將靈田、草木、以及佇立其間的兩人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邊。

夜風拂過,凝魂草細長的葉片輕輕搖曳,發出沙沙微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間或夾雜著幾縷屬於凝魂草的奇異冷香。

蘇若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靈植上。

她蹲下身,湊近那一株株尚未開放、僅有一個小小淡紫色花苞的凝魂草。

花苞緊閉,毫無異狀,與她白日觀察時並無二致。

陳染冇有蹲下,隻是站在她側後方半步遠的位置。

從這個角度看去,月光勾勒出蘇若雪窈窕的身姿曲線。

她因俯身而微微前傾,月白長裙的布料貼合腰臀,勾勒出渾圓飽滿的弧線,細腰不盈一握。

修長脖頸在月光下白皙如瓷,幾縷碎髮垂落頰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拂動。

側顏清絕,長睫低垂,專注凝視的神情為她平添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柔和。

確實……很美。

是那種高高在上、清冷疏離、不容褻瀆的美。

陳染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從纖細的腳踝,到勻稱的小腿,再到那引人遐思的腰臀曲線,最後停駐在她優美的頸側和微微抿起的唇上。

蘇若雪全部心神都放在凝魂草上,起初並未察覺。

但身後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強,熾熱得幾乎要灼穿她的衣衫。

她猛地直起身,回頭怒視陳染:“你看什麼!”

“看花。”陳染麵不改色,甚至還笑了笑,“也看……人。”

蘇若雪臉頰發燙,羞怒交加:“你若再出言無狀,休怪我不客氣!”

“師姐誤會了。”陳染攤手,一臉無辜,“我隻是在欣賞月下美人觀花之景,何來無狀?莫非師姐自己心裡……想到了彆處?”

“你!”蘇若雪氣結,胸脯起伏。

她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這無賴乾脆冷哼一聲,扭回頭不再看他,語氣帶著譏諷:“子時將到,花苞毫無動靜。陳師弟,你的預言,怕是要落空了。”

“花開有訊,師姐莫急。”他語氣從容,換不走了過去,與她並肩,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清雅的體味,“師姐隻觀其形,未察其息,自然看不出端倪。”

“哦?”蘇若雪側目,儘管厭惡他的靠近,但關於凝魂草的話題還是吸引了她的注意,“有何征兆?”

陳染伸出手指,虛點向最近的一株凝魂草花苞下方寸許處的莖稈。“師姐細看此處。”

蘇若雪順著他所指看去。月光下,那截淡紫色的莖稈表麵似乎……比彆處更潤澤一些?她凝神感應,隨即微微睜大了眼睛。

“靈氣……在向這裡彙聚?”她低聲自語,語氣帶著驚訝。

非常微弱,若非陳染點明,她幾乎感應不到。

那是一絲絲極其精純的陰屬性靈氣,正從土壤中、從空氣中,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悄然滲入那截莖稈。

“凝魂草感知月相盈虧與天地間靈氣潮汐的細微變化。”陳染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比剛纔近了些,帶著溫熱的呼吸。

“白日蓄積的日精,需待子時陰氣最盛時,與月華交融,刺激花苞內蘊藏的魂力……看,萼葉開始鬆動了。”

陳染所講的這套理,蘇若雪聞所未聞,細想之下,又確有幾分道理。

不知不覺間,蘇若雪便聽得入神,身體隨著他手指指示的方向,再次貼近那株凝魂草,鼻尖幾乎要碰到墨綠的葉片。

隻見那株凝魂草頂端緊裹的花苞,最外層的一片淡紫色萼片,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若非全神貫注,絕對會以為是錯覺。

蘇若雪完全被這景象吸引住了。

她下意識地靠得更近,幾乎將臉貼到花苞前,清澈眼眸一眨不眨,屏息凝神。

原來真的可以預測!原來開花前的征兆如此精微!

陳染所說的那些原理,在她腦中飛速串聯印證。她感覺自己觸摸到了培育凝魂草的另一個境界,一個她之前從未窺見的、更為精妙深奧的世界。

因為過於專注,她並未察覺,隨著她的靠近,她與身旁陳染的距離已近在咫尺。

她的右臂幾乎貼著他的左臂,髮梢甚至拂過他的手背。

陳染微微側頭,便能將她近在咫尺的側顏儘收眼底——那因興奮和專注而微微泛紅的耳廓,輕顫的長睫,挺翹鼻尖下輕啟的、無意識微微張開的唇瓣,撥出的溫熱氣息,帶著一絲清甜。

月光下,美人如玉,花香暗浮。兩人的剪影在靈田旁幾乎重疊。

蘇若雪正沉浸在對凝魂草開花的觀察與領悟中,忽然感覺身側氣息迫近,溫熱呼吸幾乎噴吐在她耳畔。

她猛地驚醒,霍然轉頭,對上陳染近在咫尺的、深不見底的眼眸。

“你——!”她剛要怒斥,拉開距離。

陳染的聲音驟然壓低,帶著一絲奇異的蠱惑:“快看,花……開了。”

蘇若雪下意識地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扭頭看去。

就在這一刹那,那株凝魂草頂端,緊裹的花苞彷彿終於積蓄夠了力量,外層萼片優雅地向後翻卷、垂落,露出內裡層層疊疊、宛如冰雕玉琢般的淡紫色花瓣。

花瓣中心,幾點細如塵埃的、散發著柔和瑩白光暈的花蕊,悄然探出。

如沉睡的美人初醒,慵懶而優雅地,層層綻開。

開了。

真的……開了!

在她眼前,在子時將至未至的這一刻,精準地綻放了。

蘇若雪怔怔地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心中被巨大的驚訝和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充斥。

她一時間忘了身後近在咫尺的男人,忘了剛纔的羞惱,心中隻剩下對自然造化的驚歎,以及對陳染那匪夷所思的預判能力的震動。

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清淺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月光落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

這笑意隻維持了短短一瞬。

因為陳染的聲音,緊跟著在她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撩撥著她敏感的耳垂,話語內容卻讓她瞬間從雲端跌落冰窖。

“花開……勝負已分。”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師姐,該兌現賭約了。”

蘇若雪身體一僵。

方纔因凝魂草開花而升騰起的所有情緒瞬間凍結,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洶湧而來的慌亂。

她猛地轉過頭,想要說些什麼。

踐諾自然是不願的,可拿什麼理由拖延,一時間也冇想好。

但陳染冇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在她轉頭的瞬間,在她唇瓣因驚怒而微微張開、尚未發出聲音的刹那,他已然湊近。

溫熱的、帶著淡淡竹葉酒氣的唇,精準地印上了她的。

“唔——!”蘇若雪瞳孔驟縮,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敢?!

唇上傳來陌生而灼熱的觸感,混合著男性獨有的氣息,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她本能地想要後退,掙紮,雙手抵上他的胸膛用力推拒,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抗議。

陳染卻紋絲不動,一手穩穩攬住她的後腰,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另一手則撫上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固定住她試圖偏開的頭顱。

他的吻起初隻是貼合,但隨即,舌尖便靈巧地撬開她因震驚而微啟的牙關,長驅直入。

蘇若雪從未經曆過如此親密。

不!

這已不是親密,是侵犯!是掠奪!

濕滑滾燙的異物在她口腔內肆虐,勾纏著她無處可躲的舌,吮吸舔舐,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耐心和技巧,搜颳著她每一寸敏感的黏膜。

酒氣混合著他身上一種清冽又危險的氣息,充斥她的鼻端,麻痹她的神經。

“嗯……放……唔……”

破碎的抗議被堵回喉間,化作模糊的嗚咽。

缺氧的感覺襲來,大腦陣陣眩暈,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變得滾燙酥麻。

一種陌生而可怕的戰栗感,隨著他深入的吻和在她腰間、頸後摩挲的手指,一點點擴散至四肢百骸。

她未經人事,哪裡懂得如何應對這樣老練的侵略。

所有的掙紮都顯得徒勞,所有的抵抗都在那灼熱的唇舌交纏和近乎禁錮的擁抱中,被寸寸瓦解。

願賭服輸……

腦中閃過這蒼白的四個字,像最後一塊遮羞布,讓她瀕臨崩潰的理智找到一點點可悲的支點。

是了,賭約……她答應了……是自己同意的……

這自我說服如此無力,卻讓她緊繃的身體,在陳染嫻熟而富有技巧的唇舌撩撥下,一點點軟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十息,也許有一炷香。

蘇若雪隻覺得肺裡的空氣快要被抽乾,眼前陣陣發黑,渾身軟得幾乎站不住,隻能依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窒息時,陳染終於緩緩退開。

唇瓣分離,牽出一道極細的銀絲,在月光下一閃而逝。

新鮮的空氣湧入胸腔,蘇若雪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臉頰滾燙得嚇人,唇瓣又麻又腫,口腔裡還殘留著他肆虐過的觸感和氣息。

她眼神迷濛,帶著未散的水汽和茫然,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陳染。

陳染也微微喘息,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此刻的模樣。

清冷儘褪,麵染霞色,眸含水光,唇瓣紅腫微張,一副被徹底吻到失神的誘人姿態。

他喉結滾動,攬在她腰間的手,拇指不動聲色地在她腰側軟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這一下細微的觸感,像一根針,刺破了蘇若雪混沌的感知。

她猛地徹底清醒過來。

“你……混蛋!”

巨大的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洶湧而來,羞憤至極的叱罵衝口而出。她用力一把推開陳染,這次陳染順勢鬆開了手。

蘇若雪踉蹌後退兩步,險些摔倒。她穩住身形,用手背狠狠擦著自己的嘴唇,眼睛狠狠瞪著陳染,那眼神裡混雜的慌亂大過於憤怒。

蘇家大小姐,何時曾如此狼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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