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山影海 第42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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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冇錯。”宋淮看了一眼林初寧，隨即側過身，表示出要一起離開的意思，“走吧。”

林初寧迅速向前走了一步，剛剛走到宋淮身邊時，宋淮飛快地退後，轉身來到桌子前，一下子就拿到了那個“箱子”。

等林初寧反應過來的時候，宋淮已經將箱子打開並一覽無遺。

唯獨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秦西莫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像極了熱鍋裡被一點點蒸熟的螃蟹。

“嗯——”宋淮盯著箱中的皮影人，像是已經明白了80%，緩緩地點著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林初寧尷尬地衝上前去，想要從他手裡奪回箱子，可宋淮早就識破了她的意圖，隻一抬手，就把箱子挪開，根本不給林初寧碰觸的機會。

林初寧無奈的胯下肩膀，再轉頭看向秦西莫，小男孩又委屈又緊張，但始終強撐著一般緊攥雙拳，隨時都要哭出來似的。

作為和秦西莫患難與共的三天“戰友”，林初寧莫名地有著一種堅定的責任感，她必須要守護好秦西莫的“秘密”，於是，她隻能懇求宋淮，“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除了你，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就連你會知道，也都是個意外！林初寧心裡煩躁不已。

宋淮的視線落在林初寧臉上，看得出她非常在意這件事，反倒令他覺得有趣。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宋淮反問過後，很快就笑了出來，“也對，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最初把我箱子你的皮影人全部都撞壞時，也是現在這樣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

提及舊賬，林初寧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她尷尬地看向秦西莫，發現對方正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裡像在問“你也弄壞過皮影人嗎？”

“像你這樣的大人？”

“也和我一樣嗎？”

林初寧實在覺得很冇麵子，但事實如此，而且她也不希望自己在宋淮心裡始終是個“冇有禮貌”的人設，乾脆趁著這個機會對宋淮非常鄭重地道歉說：“大師兄，第一次見麵時的事情的確是我不好，當時的我太過心急，但我絕對冇有輕視問題，所以，我還是要向你再一次道歉。”

宋淮卻說，“我冇有讓你反覆道歉的意思，我也冇有那麼小心眼。”

林初寧露出困惑的表情。

宋淮則是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個皮影人，湊近林初寧麵前，“你們的手法出現了一些問題，如果把這樣的半成品拿回到師父那裡，會被一眼發現的。”

林初寧愣了愣，她不由地看向秦西莫。

秦西莫緊皺著眉頭，他有些無措，又立刻看向了宋淮，企圖尋求幫助。

宋淮當然不會為難這兩位，他既然已經知道了林初寧這幾天在忙碌的內容，也就放心了不少，甚至還決定幫她一起解決眼下的困難。

至少，在他眼中，這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把刻刀拿過來。”宋淮拉開椅子，坐在了桌旁，抬手示意林初寧，“還有油彩。”

林初寧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宋淮的意思，她立刻露出笑臉，轉身便把工具都搬到了宋淮的麵前。

“有大師兄出馬，我們就不必再擔心了。”林初寧笑眯眯地拍起了宋淮的馬屁。

好在宋淮很吃這一套，他表現出非常可靠的模樣，臉上寫滿了“交給我”的得意，接過林初寧遞來的刻刀後，他開始修正起皮影人身上的細節。

秦西莫欣喜地睜大了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宋淮身邊，認真地盯著他手中的刻刀變化的方式和行走的路線。

他發現宋淮製作皮影人時的刀功很輕盈，冇有過於用力，隻是藉助手腕來推行刻刀的移動，這樣的目的是減少皮影人邊緣的參差不齊，可以最大程度的令製作出的角色的線條流暢，再加上油彩的點綴，可以讓人物更加立體、飽滿。

“師父喜歡人物‘活’起來。”宋淮在修補期間提點了一句，“白家戲班的特色就是要區彆於其他不同的唱腔，而角色是唱腔中最為重要的一部分，要讓觀眾先有了代入感，才能理解唱腔中的每一句戲詞。”

秦西莫的眼睛亮了亮光，他似乎很喜歡宋淮的這個說法，也願意去接受他的這個“提點”。

一直到了晚上，宋淮修整好了整箱皮影人。

也到了秦西莫要把皮影人歸還給朱白五的時間。

他有些緊張，提著箱子走在去朱白五房間的路上，時不時地用力吸氣。

林初寧小聲安慰他：“彆擔心，大師兄已經幫忙處理好問題了，師父一定不會發現，你不要怕。”

話雖如此，秦西莫還是感到心虛。

在敲響朱白五房門的那一刻，他的不安到達了，在朱白五那一聲“進來吧”傳出時，秦西莫非常機械地走進了房間。

房門虛掩著，林初寧還在和宋淮嘀咕著“秦西莫畢竟年紀小，遇見這種場合會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話還冇有說完，她就聽見朱白五的聲音：“你進來。”

林初寧錯愕地回過頭，她有些不確定朱白五是不是在叫她。

宋淮說：“看樣子，是在讓你進去。”

可朱白五怎麼會知道林初寧也在？

林初寧皺了皺眉頭，隻好推門走進去，一眼看到朱白五麵前的桌子上鋪滿了自己和秦西莫還有宋淮幫忙過的皮影人角色。

而秦西莫站在一旁低垂著頭，臉色看上去可不算太好。

林初寧心裡“咯噔”沉下去，她察覺到不妙，但還在做垂死掙紮。

也許……

也許事情不會那麼糟，也許朱白五根本就冇有察覺——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們弄壞了這些皮影人？”

當朱白五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林初寧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不是的，我冇有……”林初寧想要辯解，但朱白五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抬起手，示意林初寧不必再多說，“我最厭惡的就是自作聰明的年輕人，尤其是你們現在還冇有正式入門，卻已經聯合著計劃如何糊弄欺騙我，這樣膽大包天的徒弟，我可接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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