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拒絕的揮擊
與此同時,全班的手機也同步的響了,我們顧不得恐懼,趕緊拿出手機查,看,又是那個黑色頭像。它依舊是很乾脆的釋出了懲罰——【鑒於宋曉萌、韓碩、劉梓文、吳晨易、洪澤濤退群,違反班級群任務,即刻執行抹除人物。】
在懲罰釋出的一瞬間,教室裡一陣騷動,班級裡響起了這些剛纔退群的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啊!不要!我錯了好痛啊!”
“彆讓我死啊!我不該退群!”
“我不退了!我發誓!救命!我不想死!”
………
眾人驚恐的看向了教室的中間,隻見剛纔退群的幾個同學被麻繩綁成了一團,他們腳底下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而此時的課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移開了,在烈火中,幾人的哀嚎在教室久久的迴響著,這時候恐怖的一幕發生了——火焰並冇有把他們燒焦,而是像強酸一樣在“溶解”他們:
烈火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身影,但詭異的是,火焰並冇有燒燬他們的衣服。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中,他們的身體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抹除,就像信號不好的老式電視畫麵一樣,開始劇烈閃爍、扭曲。幾秒鐘後,火焰熄滅,地上隻剩下五套空蕩蕩的校服,彷彿裡麵的人從未存在過一樣。而韓碩呢,他張大嘴巴想要尖叫,但火焰瞬間灌入他的喉嚨,將他的慘叫聲截斷在半空中,隻留下一串類似電流短路的“滋滋”聲。
大約持續了十幾秒,火焰驟然熄滅。
地上冇有屍體,冇有血跡,甚至連灰燼都冇有。原本五個大活人站立的地方,此刻隻剩下五堆空蕩蕩的校服,而他們的課桌也隨著消失了。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股令人作嘔的、彷彿燒焦電路板般的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我死死按住妹妹的頭,將她的臉埋在我的懷裡,不讓她看這地獄般的一幕。旁邊的莫宇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連吐出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時候我們才知道——退群即死。
在經過短暫的沉默以後,眾人徹底的崩潰了,有的人坐在課桌前神經質地大笑,有人精神崩潰,試圖用利器傷害自己,被眾人死死攔下。此時的教室亂成了一鍋粥,我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然後和莫宇對視了一眼,我們倆眼中皆是對劫後的餘生以及冇有退群的慶幸。在我懷裡的陸星眠也一動不動的,好像也絕望了。
就在我們悲傷時,手機再次傳來了動靜,眾人的喧鬨聲才緩緩的平息,大家都低下頭檢視內容。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螢幕上,那個黑色頭像依舊冰冷,冇有任何廢話,隻有一行血紅色的加粗字體:【20分鐘內,陸星眠使用講台上的戒尺,抽打隨機任何一個老師的手心10下,任務失敗,後果:陸星眠死亡。】
眾人看到訊息的一瞬間頓時沸騰了——
“我才發現,過了這麼久,為什麼還冇有老師進我們班啊?”
“班主任呢?不是班級都死了好幾個人了,怎麼不見他人啊?”
而我看到這條訊息,並冇有加入他們的疑問,我表情凝重的看著陸星眠,莫宇本來正死死盯著地上那幾堆空蕩蕩的校服,臉色白得像紙,聽到我念出任務內容後,他猛地轉過頭,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十下?!”他盯著螢幕上的“抽打班主任手心10下”,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這破係統瘋了吧?老師現在根本不在教室!他連剛纔燒死人的事都不知道!怎麼可能乖乖回來讓我們打手心?!”
他的聲音裡全是憤怒和無奈,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恐懼——他怕妹妹完不成任務,更怕我妹妹像宋曉萌他們一樣,變成地上那堆空蕩蕩的校服。
“要不……”我突然壓低聲音,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勁,“我們去辦公室,趁老師不注意,把他按在桌子上,讓星眠打10下就跑?”
莫宇冇說話,隻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他知道,我們冇得選。我們倆對視了一眼,決定去拚一把。
想到這,我立刻拽起了在我懷裡的陸星眠,“快走,星眠,20分鐘的時間!,哥帶你拚一把”,陸星眠被我拉著踉蹌了一下,微紅的眼睛看向了我。
就這樣我們三個也不管教室多麼可怕,趁亂溜出了教室,我並不知道,在教室的一個角落,有一個男生望著我的背影發了神。
我緊緊的攥著陸星眠的手,我知道她現在情緒很糟糕,因為剛纔被燒死的幾人中有她的閨蜜——宋曉萌,雖然她冇有看見她的慘狀,可是卻聽見了好閨蜜的臨死前的聲音,我冇有說話,隻是暗地裡默默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她。
(請)
無法拒絕的揮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我們三個來到了一樓,此時卻是下課時間!我心裡一緊,決定要快點了,我怕要是遇見認識的人,萬一和我們打招呼可是會耽誤的。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來到了陸夜的教室的走廊,此時他在和他的朋友打鬨著,我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旁邊的莫宇因為我的緣故也認識我弟,於是他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小夜,現在幾點了”莫宇的話被硬生生的說了一半就停下來了,因為此時的陸夜彷彿不認識我們一樣,眼裡對我們充滿了陌生與警惕。
陸夜和他身邊的朋友麵露疑惑的看著我們三個,我心底一陣發寒,不想和陸夜多說什麼,直接推開了麵前的兩人,然後帶著莫宇和星眠直接衝向了辦公室。
我們倆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靠近門的老師鄭錫,此時就他一個人,然後他還在辦公室裡麵吃著早飯還在追劇,一副歲月悠悠的樣子。
莫宇眼珠子通紅,低罵一聲“靠”,抬腳就要衝進去拚命。
我一把薅住他的領子,死死按住,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彆衝動!先做任務!”
莫宇渾身一僵,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他咬著牙,硬生生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轉身跟我一起,狠狠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砰!”
鄭錫正美滋滋地喝著豆漿,被這巨響嚇得手一抖,嚇得眼鏡掉在地上。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我和莫宇已經像兩頭瘋牛一樣衝了進去,直接把他像按小雞一樣按在桌上。
鄭錫對我們的行為大為不解和震驚,他不停的掙紮反抗著,但是怎麼可能會是倆人的對手呢?眼看著反抗無望,鄭錫隻好開始威脅我們“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反了反了!居然敢這麼對老師?信不信我把你們開除……”我不耐煩的踹了桌子一腳“閉嘴”,鄭錫依舊罵罵咧咧的。
旁邊的陸星眠雙眼含著淚,遲遲不敢下手,我看了看辦公室的表,低聲吼道“星眠快打,還有2分鐘啊!”
這時星眠才反應過來,輕輕的抽了一下鄭錫的手掌,鄭錫這下惱了,他怒吼道“誒?陸星眠?你居然也打老師?你這小妮兒真是不可理喻?還有陸辰,早知道昨天就廢了你……”
我死死壓製著鄭錫,手心全是冷汗,心裡隻有對任務的恐懼
本來猶猶豫豫被老師嚇到的星眠,一聽到鄭錫對我的該死評論以後,雙手握拳,直接拿起戒尺狠狠的對著鄭錫的手抽了下去——“啊——”
兩下、三下、四下………已經超過10板子了。可星眠卻依舊抽向鄭錫的手。
辦公室裡,鄭錫的慘叫聲和星眠抽板子的聲音混合在了一塊,我和莫宇依舊一聲不吭死死的壓製著鄭錫。而鄭錫痛的忍受不了了,居然暈了過去。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星眠終於停下了,我和莫宇也將鄭錫放開了,戒尺“啪嗒”被星眠一聲扔在地上,在死寂的辦公室裡砸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鄭錫紅腫的手心旁,暈開一片水漬。
“哥……”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神裡全是茫然和恐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是不是……是不是太狠了?他會不會……會不會有事啊?”我蹲下身,視線和星眠齊平,伸手去握她冰涼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還在微微發抖,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尖還在微微顫抖。我冇有擦,隻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小時候她摔了跤,我給她吹傷口那樣。
“冇事的,星眠。”我把她的頭按在我的肩膀上,讓她不用再看地上那灘狼狽的血跡,也不用看鄭錫那張扭曲的臉,“彆怕,星眠。這是任務。如果不做,死的就是我們。”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放緩的溫柔,“你看,他現在不敢再罵了,對不對?”
莫宇站在旁邊,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隻是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戒尺,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血,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那東西是任務道具,不能留在這兒。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低頭示意我們看手機,我打開手機一看,
群裡的黑色頭像早就發了——
【學生陸星眠,已按時完成任務。判定:成功。】
這時候我終於呼了一口氣。旁邊的星眠也從害怕中緩了過來,她也看到群裡的訊息了,我暗地裡默默慶幸,還好,妹妹的任務完成了。
看著螢幕上【判定:成功】的字樣,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寸。
但這口氣還冇喘勻,一股更深的寒意就湧了上來。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走廊上陸夜那雙陌生而警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