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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回去的路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更難走。
不是因為地形複雜，而是因為敵人開始搜山了。
那個隊長被打死之後，剩下的敵人果然亂了三天。群龍無首，幾個軍官互相不服，誰也指揮不動誰，光是爭論誰接任隊長就吵了一天。第二天開始搜山的時候，已經晚了——李牧雲和老許早就跑遠了。
但第三天一過，新的指揮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派兵大規模搜山。
那人是個狠角色，從別的基地調來的，一上任就放話：不抓到人，誰也不許回去。
李牧雲和老許好幾次差點被發現，都靠著提前感知躲過去了。
有一次，他們剛翻過一個山頭，李牧雲的靈能就感覺到前麵有十幾個人在移動。他拉著老許躲進旁邊的灌木叢裡，剛藏好，一隊士兵就從他們十米外走過。最前麵那個士兵的靴子，差點踩到老許的手。
老許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等那隊人走遠了，他才長出一口氣。
“媽的，差點交代在這兒。”
李牧雲也鬆了口氣。
“走吧。他們還會回來。”
兩人繼續趕路。
又有一天，他們正在一條山溝裡休息，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狗叫聲。
李牧雲臉色一變。
“他們帶了獵犬。”
老許也緊張起來。
“能躲嗎？”
李牧雲閉上眼睛，用靈能感知。三條獵犬，帶著二十多個士兵，正在往這個方向搜尋。獵犬的嗅覺很靈敏，他們的氣味藏不住。
“跑。”
兩人撒腿就跑。身後，狗叫聲越來越近。
跑出兩公裡，前麵出現一條河。李牧雲二話不說，拉著老許跳進河裡，順著水流往下遊。
冰冷的河水刺骨，兩人凍得直打哆嗦，但不敢停。遊了半個小時，才爬上岸。狗叫聲已經遠了，被河水沖斷了氣味。
老許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媽……媽的……凍死我了……”
李牧雲也發抖，但他強撐著站起來。
“不能停。他們會找到河邊的。”
兩人繼續走，邊走邊抖。
“你……你這靈能，真好用。”老許牙齒打顫。
李牧雲點頭。
“就是太耗神。用久了頭疼。”
老許遞給他一根煙。
“來一根？提神。”
李牧雲搖頭。
“不抽。”
老許自己點上，但因為手抖得厲害，點了三次才點著。
“不抽也好。省……省錢。”
第五天，他們終於回到原來的基地位置。
但基地已經空了。
按照計劃，阿香應該已經帶著大家轉移到了備用地點。那個地方隻有他們幾個人知道，隱蔽得很。入口被偽裝成一片亂石，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
李牧雲找到隱蔽的記號——一塊石頭下麵壓著三根樹枝，指向東北方向。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
他順著記號往前走。
走了兩個小時，來到一個新的山穀。
這個山穀比原來那個還隱蔽，入口被一片樹林擋住，從外麵根本看不到。山壁上有個天然的岩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不走近根本發現不了。
李牧雲剛走到入口，就聽到趙鐵的聲音。
“哥！”
趙鐵從樹後麵衝出來，一把抱住他。
“哥！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李牧雲被他勒得喘不過氣。
“輕點……輕點……肋骨要斷了……”
趙鐵鬆開他，眼眶紅紅的。
“老許呢？”
老許從後麵晃悠出來。
“在這兒呢。死不了。”
趙鐵又去抱老許。
老許躲開。
“別別別，我受不了這個。你一身汗味，離我遠點。”
趙鐵嘿嘿笑。
“你才一身汗味。”
阿香從裡麵走出來。
她站在那裡，看著李牧雲。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光。
李牧雲走過去。
“我回來了。”
阿香看著他，沒說話。
然後她伸出手，狠狠打了他一拳。
“哎喲！”
“下次再這樣，我打死你。”
李牧雲揉著胸口，笑了。
“好。”
阿香撲進他懷裡。
李牧雲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
“沒事了。我回來了。”
阿香沒說話，隻是抱得更緊了。李牧雲感覺到肩膀濕了，她知道阿香在哭。
老許在旁邊咳了一聲。
“那個……要不咱們先進去？外麵風大。”
阿香鬆開手，擦了擦眼睛。
“走吧。”
眾人走進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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