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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新兵的問題
第86章 新兵的問題
新兵裡有個人叫小周，才十七歲，是這批新兵裡最小的。
他長得瘦小，看著像根豆芽菜，風一吹就能倒的那種。但眼睛很亮，圓溜溜的，轉起來賊快，什麼都想學，什麼都想問。趙鐵教他打槍，他學。老許教他布陷阱，他學。阿香教他認草藥，他學。李牧雲教他潛伏，他也學。
學得挺快，就是話多。
第一天來的時候，他就追著李牧雲問了一路。
“隊長，你那個狙擊槍能借我看看嗎？”
“隊長，你殺過多少敵人？”
“隊長，你那個靈能到底啥感覺？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biubiubiu發鐳射？”
“隊長，阿香姐是不是喜歡你？我看她老看你。”
李牧雲被問得頭疼。
“你問這麼多幹嘛？”
小周嘿嘿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好奇嘛。我從小就這樣，見什麼都想問。我媽說我是問題簍子，一天不問問題就渾身難受。”
李牧雲看著他，想起當年的自己。那時候他也這樣，剛到獵犬小隊的時候，追著老貓問狙擊的事，追著雷公問炸藥的事，追著小四川問通訊的事，問得他們都煩了。
“好好練。等你練好了，我再告訴你。”
小周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小周跑走了，去找趙鐵繼續練槍。
趙鐵正在擦槍，看到小周跑過來，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你又來？”
“趙隊長！再教我打幾槍唄！”
趙鐵翻了個白眼。
“昨天不是教了嗎？”
“昨天教的我忘了！”
“忘了？打槍你也能忘？”
小周撓頭。
“不是忘，是……是手沒記住。”
趙鐵被逗樂了。
“行行行，來來來，我再教你一遍。這次記住了，手要穩，眼要準，呼吸要勻。”
小周認真聽著，用力點頭。
“記住了！”
十分鐘後。
“趙隊長！我打了幾環？”
趙鐵看了看靶子。
“三環。”
“啊？才三環？”
“你手抖什麼？”
“我沒抖啊？”
“沒抖子彈能飛到天上去？”
小周委屈地低下頭。
趙鐵嘆了口氣，走過去，手把手教他。
“你看，這樣握槍，這樣瞄準，這樣呼吸。別緊張，放鬆。”
小周又試了一次。
五環。
趙鐵眼睛亮了。
“有進步！繼續！”
小周咧嘴笑了。
李牧雲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阿香走過來。
“那孩子怎麼樣？”
李牧雲想了想。
“還行。就是話多。”
阿香笑了。
“像你當年。”
李牧雲愣了一下。
“我當年話多？”
阿香點頭。
“多。第一天見我，就問我叫什麼名字。第二天問我從哪裡來。第三天問我家裡還有什麼人。第四天問我為什麼當兵。第五天問我……”
“行了行了。”李牧雲趕緊打斷她，“我記起來了。”
阿香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現在知道被問的滋味了？”
李牧雲無奈地點頭。
“知道了。”
阿香靠在他肩上。
“不過我不討厭。那時候我問你，你也都回答了。”
李牧雲想了想。
“你問什麼了？”
阿香看著他。
“我問你，會不會死。”
李牧雲愣住了。
阿香繼續說：“你當時說，會努力活著。”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信嗎？”
阿香點頭。
“信。”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遠處趙鐵教小周打槍。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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