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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夜襲
李牧雲挑了五個人：老許、趙鐵，還有三個老兵。
出發前，阿香塞給他一小包東西。
“急救包，我新配的。”她說，“止血效果比原來的好。”
李牧雲接過來，揣進懷裡。
阿香看著他，想說什麼，又沒說。
趙鐵在旁邊小聲說：“哥，要不你說點什麼？”
李牧雲想了想，走到阿香麵前。
“等我回來。”
阿香點頭。
“嗯。”
然後李牧雲就轉身走了。
趙鐵追上去，小聲嘀咕：“哥，你就說這個？電視劇裡不都……”
“閉嘴。”
“哦。”
六個人消失在夜色裡。
夜很黑，沒有月亮。這條路李牧雲走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知道方向。他走在最前麵，老許斷後，趙鐵和三個老兵在中間。
走了兩個小時，老許突然停下來。
“等等。”
所有人立刻蹲下。
李牧雲豎起耳朵。遠處傳來細微的聲音——不是風聲，是腳步聲，很多腳步聲。
他打了個手勢：隱蔽。
六個人散開，藏進路邊的灌木叢裡。
沒過多久，一隊敵軍走了過來。是螳螂族，大約二十人，排成兩列，端著槍，警惕地四處張望。
李牧雲屏住呼吸。
那隊敵軍從他身邊五米外走過。他能看清他們甲殼上的紋路，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特殊的氣味。一個士兵轉過頭，那雙複眼往灌木叢這邊掃了一眼。
李牧雲一動不動。
那個士兵看了一會兒，又轉回去了。
隊伍慢慢走遠。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老許才長出一口氣。
“媽的，嚇死我了。”
趙鐵小聲說：“哥，你怎麼知道要停？”
李牧雲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聽到的。”
老許撇嘴：“你這耳朵比我的好使多了。”
“別廢話，繼續走。”
又走了三個小時，天快亮了。
李牧雲停下來，看著遠處。
“到了。”
前麵是一座小山，山腳下有一個山洞。洞口的偽裝很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隊長就在裡麵？”
李牧雲點頭。
“我一個人進去。你們在外麵警戒。”
趙鐵想說什麼，被老許拉住了。
李牧雲貓著腰，摸到洞口。
“隊長？是我。”
裡麵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進來吧。”
李牧雲鑽進去。
洞裡很暗，但有微弱的燈光。老隊長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蒼白，左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他的那條假肢卸下來放在旁邊，斷腿的殘端露在外麵，也有血滲出來。
李牧雲蹲下來。
“隊長。”
老隊長睜開眼，看著他。
“小子，來了。”
“您怎麼樣？”
“死不了。”老隊長咧嘴笑了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就是少了根手指，腿也蹭破點皮。”
李牧雲看了看他的手。左手無名指齊根斷了，傷口包得很潦草，是自己包的。
“我背您出去。”
老隊長擺手。
“不急。外麵情況怎麼樣？”
李牧雲把發現包圍圈的事說了。
老隊長聽完，點點頭。
“你猜得對。他們要圍剿。我這邊就是被他們試探了三天。”
他喘了口氣。
“你帶了多少人？”
“五個。都在外麵。”
老隊長想了想。
“不能回基地了。他們肯定盯著那邊。你帶我走，往北，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李牧雲點頭。
“好。”
他扶起老隊長。老隊長的身體很輕，輕得不像是成年男人——這些年，他也被熬幹了。
“能走嗎？”
“你揹我，我指路。”
李牧雲蹲下，把老隊長背起來。
老隊長趴在他背上，突然笑了。
“小子，當年我在敵後救你的時候，可沒想到有一天你會來救我。”
李牧雲也笑了。
“這叫禮尚往來。”
“屁，這叫欠債還錢。”
兩人鑽出山洞。
趙鐵他們看到老隊長，都圍過來。
“隊長！”
“隊長您怎麼樣？”
老隊長擺擺手。
“死不了。快走，別廢話。”
六個人加上一個傷員，消失在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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