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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周鴻儒的邀請
第57章 周鴻儒的邀請
週末下午，李牧雲正在圖書館看書，周鴻儒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李牧雲抬起頭。周鴻儒平時很少主動找他，更不用說在圖書館這種地方。
“有事？”
周鴻儒點點頭。
“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李牧雲愣了一下。
“請我吃飯？”
“對。”周鴻儒的表情很認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晚上六點，李牧雲按地址找到那家餐廳。
是一家很高檔的餐廳，裝修得金碧輝煌，門口站著穿製服的侍者。李牧雲穿著普通的軍裝，走進去的時候，感覺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
周鴻儒已經在一個包間裡等著了。桌上擺滿了菜，都是李牧雲沒見過的。
“坐。”周鴻儒說。
李牧雲坐下。
周鴻儒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是我爸珍藏的。”他說，“三十年陳釀。”
李牧雲看著那杯酒。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周鴻儒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李牧雲等著。
“我聽說你在敵後打過遊擊。”周鴻儒說，“我想讓你教我。”
李牧雲愣住了。
“教你？教你什麼？”
“打仗。”周鴻儒說，“真正的打仗，不是課本上那種。”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李牧雲看著他。
“你為什麼想學？”
周鴻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說。
他說他的父親是國防部的高官，從小就對他要求極嚴。他說他從小就被當作未來的將軍培養，學各種戰術，各種理論，各種規矩。他說他從來沒有打過仗，從來沒有見過血，但所有人都覺得他應該會打仗。
“我害怕。”他說，“我怕上了戰場，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我怕那些理論，那些規矩，在真正的子彈麵前，全都沒用。”
他看著李牧雲。
“你不一樣。你打過仗，見過血。你知道什麼有用，什麼沒用。我想跟你學。”
李牧雲沉默著。
他想起剛入學時的周鴻儒——那個高傲的、一句話都不說的軍官子弟。原來他心裡的恐懼，不比任何人少。
“我可以教你。”他說，“但不是現在。”
周鴻儒愣住了。
“為什麼？”
李牧雲想了想。
“因為你還沒準備好。”他說，“你現在學的東西，雖然和實戰不一樣，但那是基礎。沒有基礎，直接學實戰，你會死得更快。”
他看著周鴻儒。
“先把課本學好吧。等你把那些都學會了，我再教你別的。”
周鴻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舉起酒杯。
“謝謝你。”
李牧雲也舉起杯。
兩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那天晚上，兩人聊了很久。周鴻儒第一次說了很多話——關於他的父親，關於他的童年，關於他對未來的恐懼。李牧雲聽著，偶爾說幾句自己的事。
走出餐廳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周鴻儒看著李牧雲。
“李牧雲。”
“嗯？”
“你是好人。”
李牧雲笑了。
“你也是。”
兩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星空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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