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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異星來客
遺跡事件後一週，基地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哨兵跑來報告：“有一個外星人，說要見你。”
李牧雲愣了一下：“什麼外星人？”
“不知道。沒見過那種。”
李牧雲走到基地入口，看到一個奇怪的身影。
那是一個昆蟲族，但和Chitter那種不一樣。他的甲殼是銀白色的，泛著金屬光澤。他的體型比普通昆蟲族大得多，身高至少有兩米五。他的頭部有一對巨大的複眼，每隻複眼都由無數小眼組成，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他的觸角很長，末端有小小的發光球，輕輕擺動著。
最奇特的是，他的背上有一對透明的翅膀，收攏在甲殼下麵，像玻璃一樣晶瑩。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個雕塑。
李牧雲走過去，保持著安全距離。
“你是誰？”
那昆蟲族轉過頭，複眼對準他。那一瞬間，李牧雲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自己——那種感覺，和他碰觸晶石時很像。
“我叫Zrrk。”那昆蟲族開口了，通用語很流利，“來自Zyrra星係。”
“你來幹什麼？”
Zrrk的觸角輕輕擺動。
“我感應到你。”他說，“靈能的波動。很微弱，但很純凈。”
李牧雲心裡一緊。
“你也能感應到靈能？”
Zrrk點頭。
“我的種族，是天生的靈能者。”他說，“我們能在星際間感應到同類的存在。但你……你不是我的同類，卻有靈能的波動。這很罕見。”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Zrrk看著他。
“我想看看，一個人類，怎麼會有靈能。”
他走近一步。李牧雲本能地後退，手按在槍上。
Zrrk停下來。
“不用緊張。”他說，“我沒有惡意。我隻是好奇。”
他的複眼閃爍著，像無數顆小星星在眨動。
“你碰過靈能結晶。”他說，“那東西，隻有靈能天賦者才能觸碰。普通人碰了，會死。”
李牧雲想起那天的感覺。那股力量衝進身體的時候，他確實覺得自己要死了。
“那我為什麼沒死？”
Zrrk的觸角擺了擺。
“因為你有天賦。”他說，“潛藏的天賦。靈能結晶隻是啟用了它。”
他繞著李牧雲走了一圈，複眼上下打量著他。
“有意思。”他說，“人類的靈能者，我從沒見過。在我的族人的記錄裡，人類是靈能絕緣體。但你……”
他停下來。
“你能讓我做個測試嗎？”
李牧雲警惕地看著他。
“什麼測試？”
Zrrk伸出前肢。那對前肢很長，末端是細長的指爪，像精密的儀器。
“握住我的手。”他說，“放鬆，不要抗拒。”
李牧雲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握住Zrrk的指爪。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湧進身體。和靈能結晶那種狂暴的力量不同，這股力量很柔和，像溫水一樣流淌過他的全身。
他的眼前出現了畫麵——那是Zrrk的記憶。
他看到一顆銀白色的星球，覆蓋著巨大的城市。城市裡到處是和他一樣的昆蟲族，飛行、工作、交流。他看到一座巨大的高塔，高塔頂端有一團藍色的光，那光的波動和他體內的靈能一模一樣。他看到Zrrk站在高塔前，接受某種儀式，那團藍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甲殼變成了銀白色。
畫麵消失了。
Zrrk收回前肢。
“果然。”他說，“你的靈能，來自那塊結晶。但你的天賦，來自你自己。”
他的複眼閃爍著。
“你很特別，人類。”
李牧雲看著他。
“你剛才給我看了什麼？”
Zrrk的觸角動了動——那是昆蟲族的笑。
“我的家鄉。”他說，“Zyrra星係。我們種族的母星。”
“你為什麼給我看這個？”
Zrrk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靈能可以連線一切。”他說，“種族、語言、文化，都不重要。靈能是宇宙的語言。”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李牧雲叫住他，“你這就走了？”
Zrrk回頭。
“我隻是來看看。”他說，“看到你，就夠了。”
他的翅膀張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翅膀薄如蟬翼，透明得像玻璃，但上麵有複雜的紋路，像電路板一樣精密。
“你的靈能會成長。”他說，“但你要小心。力量越大，誘惑越大。”
這話，和夢裡那個人說的一模一樣。
李牧雲想問更多，但Zrrk已經飛起來了。他的翅膀振動得極快，發出嗡嗡的聲音，然後嗖的一下，消失在天空中。
李牧雲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很久很久。
阿香走過來。
“他說了什麼？”
李牧雲把剛才的對話告訴她。
阿香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相信他嗎？”
李牧雲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覺得，他沒有惡意。”
阿香點點頭。
“那就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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