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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兵
第八個月，獵犬小隊迎來了兩位新人。
他們宛如兩顆初升的太陽，帶著朝氣與活力，從後方調入了這個充滿挑戰的小隊。
其中一個叫趙鐵，剛剛過完自己十九歲生日，恰如當年的李牧雲，朝氣蓬勃
另一個叫錢旺，二十一歲的他，恰似那沉默的大山，是個沉默寡言的農村兵。
隊長將他們放心地交給李牧雲，就像將珍貴的寶物託付給可靠的人。
“你帶他們。”隊長說，“就像老貓帶你一樣。”
李牧雲看著這兩個年輕人，想起第一次見到老貓的時候。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他問。
趙鐵挺起胸：“知道！敵後遊擊區！”
“知道會死嗎？”
趙鐵愣住了。
錢旺低聲說：“知道。”
李牧雲點點頭。
“那就好。跟我來。”
他開始帶他們訓練。射擊、潛伏、爆破、急救，一樣一樣教。趙鐵學得很快，和李牧雲當年一樣。錢旺學得慢，但很認真，從不偷懶。
一個月後，他帶他們出第一次任務。
任務是偵察一個敵軍據點。很簡單，隻是遠遠地看著，不接觸，不交火。
但趙鐵太緊張，踩到了樹枝。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趴下！”
所有人立刻臥倒。敵軍的探照燈掃過來，在附近來迴轉了幾圈，幸好沒發現他們。
回去後，李牧雲把趙鐵狠狠訓了一頓。
“你知道剛纔有多危險嗎？一個失誤，全隊都得死！”
趙鐵低著頭，眼圈紅了。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李牧雲吼道，“對不起能讓死人活過來嗎？”
趙鐵的眼淚掉下來。
阿香在旁邊輕輕拉了拉李牧雲的袖子。
李牧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了。”他說，“記住這次教訓。下次別再犯。”
趙鐵點點頭，擦乾眼淚。
那天晚上，李牧雲睡不著。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也是那麼緊張，也是那麼笨拙。那時候，老貓是怎麼對他的？
他找到趙鐵，在他旁邊坐下。
“剛才我太凶了。”他說，“對不起。”
趙鐵搖頭：“是我錯了。”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有個戰友，叫小四川。他當年也是這麼笨手笨腳。後來……”
他沒說下去。
趙鐵看著他，等他說完。
“後來他踩到了地雷。”李牧雲說，“他讓我給他媽帶封信。信還在我身上。”
趙鐵沉默。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凶嗎？”李牧雲說，“因為我不想你也變成一封信。”
趙鐵點點頭。
“我懂了。”
從那以後，趙鐵訓練得更刻苦了。他的進步很快，快得讓李牧雲驚訝。
兩個月後，他已經能獨立完成任務了。
那天晚上，趙鐵來找李牧雲。
“隊長，”他說，“謝謝你。”
李牧雲愣了一下：“我不是隊長。”
“你是我的隊長。”趙鐵說，“是你教會我怎麼活下去。”
李牧雲看著他，想起老貓。
老貓當年教會他活下去，現在他教會了別人。
也許這就是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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