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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四川的家信
第15章 小四川的家信
雷公犧牲後一個月，小四川收到一封信。
信是從地球寄來的，走了三個多月纔到。信封皺巴巴的，但字跡很工整。
小四川拆開信，看著看著，眼眶紅了。
阿香在旁邊問：“怎麼了？”
“我媽寫的。”小四川把信遞給阿香，“說家裡一切都好，讓我別掛念。”
阿香看了看信，確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思念，噓寒問暖，家長裡短。
但小四川的眼眶一直紅著。
李牧雲問他：“想家了？”
小四川點點頭。
“我出來三年了。”他說，“當初說好兩年就回去，結果一直沒回去成。”
他指了指信上的字：“你看，我媽的字越來越歪了。她眼睛不好，寫信費勁。但還是每個月給我寫一封。”
李牧雲沉默。
他也想家。想母親，想那盞一直亮著的燈。但自從歐羅巴七號之後，他就沒再收到過母親的信。也許信寄丟了，也許母親……他不敢想。
那天晚上，小四川拉著李牧雲聊天。
“你有物件嗎？”小四川問。
李牧雲搖頭。
“我也沒有。”小四川說，“以前廠裡有個姑娘對我挺好，我沒敢追。現在想追也沒機會了。”
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嫁人了沒有。”
李牧雲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四川又笑了：“不過沒關係，等我回去，肯定能找個更好的。”
李牧雲看著他的笑容，心裡隱隱不安。
三天後，獵犬小隊接到任務：截擊敵軍一支運輸隊。
任務很順利。他們設下埋伏，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運輸隊被全殲，物資被炸毀，任務完成。
但撤退的時候，小四川踩到了地雷。
那是一種老式的地雷，踩上去不會立刻炸，但一鬆腳就炸。小四川站在那兒，臉色蒼白。
“別過來！”他喊道，“都別過來！”
隊長蹲下來，檢視地雷的型別。
“是壓發雷。”他說，“需要專業排雷工具。我們沒有。”
“那怎麼辦？”阿香問。
隊長沉默。
小四川笑了。那笑容，和平常一樣。
“沒事。”他說，“你們先走。”
“放屁！”李牧雲喊，“我們不會丟下你！”
小四川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牧雲，還記得雷公怎麼說的嗎？”
李牧雲愣住。
“他讓你活著。”小四川說，“現在我也讓你活著。”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李牧雲。
“幫我帶給我媽。”他說，“告訴她，她兒子是好樣的。”
李牧雲沒接。
小四川把信塞進他手裡，然後抬頭看向隊長。
“隊長，給個痛快的。”
隊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拔出槍，對準小四川。
李牧雲撲過去：“不！”
阿香拉住他，力氣大得驚人。
“這是他的選擇。”阿香的聲音在顫抖，“尊重他。”
隊長的手在抖。
小四川還在笑：“沒事，隊長。我不怪你。”
隊長閉上眼睛。
槍響了。
李牧雲跪在地上，抱著那封信，淚流滿麵。
信上還殘留著小四川的溫度。
那天晚上，他在日記本上寫下第四十三個名字：小四川。
還有一行字：
“我會把信交給你媽。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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