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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獵犬的規矩
第11章 獵犬的規矩
第二天一早，李牧雲被一陣刺鼻的煙味嗆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老貓蹲在角落裡，手裡夾著一根自製的捲煙，正眯著眼看他。那股煙味就是從那兒來的。
“醒了？”老貓吐出一口煙，“隊長叫你。”
李牧雲爬起來，發現自己渾身痠痛。昨天的狂奔讓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他揉了揉肩膀，跟著老貓穿過隧道，來到一個稍微寬敞點的岩洞裡。
隊長已經在等他了。桌子上鋪著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坐。”
李牧雲坐下。
隊長指了指地圖：“這是咱們的活動區域。方圓三百公裡，有七個敵軍據點，三個補給站，兩條運輸線。咱們的任務，就是在這片區域裡，讓他們不得安生。”
李牧雲看著那些符號，想象著每一個符號背後的危險。
“你以前是幹什麼的？”隊長問。
“鉗工。”
隊長愣了一下，然後居然笑了——雖然那個笑在他那張傷疤臉上顯得很怪異。
“鉗工？行，比學生兵強。”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今晚有個任務，炸一座橋。雷公需要幫手，你跟他去。”
李牧雲點點頭。
“還有。”隊長的眼神變得嚴肅，“獵犬小隊有六個規矩，你給我記住。”
“第一，絕對服從命令。戰場上沒有討價還價。”
“第二，任何時候都要帶夠彈藥。寧可多帶，不能少帶。”
“第三，受傷了要立刻說。瞞傷的人，害人害己。”
“第四，不殺俘虜。咱們是軍人，不是屠夫。”
“第五，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戰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第六……”
隊長頓了頓。
“第六，如果實在救不了，就給他個痛快的。別讓他落到敵人手裡。”
李牧雲沉默地聽著，把每一條都刻進腦子裡。
“記住了？”
“記住了。”
“去吧。雷公在外麵等你。”
李牧雲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隊長，你的規矩裡，沒有‘報仇’這一條。”
隊長看著他，眼神複雜。
“報仇？”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疤，“這條疤告訴我，報仇救不了任何人。活下來，完成任務，才能讓敵人付出代價。”
李牧雲點點頭，走了出去。
雷公正蹲在岩洞外麵，擺弄一堆炸藥。看到李牧雲出來，他咧嘴一笑：“來了？來，給你看點好東西。”
那是一堆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方塊，有的像磚頭，有的像肥皂，有的像小罐頭。雷公拿起一個罐頭大小的，扔給李牧雲。
“接著！”
李牧雲手忙腳亂地接住，嚇得臉都白了。
雷公哈哈大笑：“放心，沒裝雷管。炸不了。”
李牧雲鬆了一口氣，仔細看著手裡的東西。外表很普通，但分量不輕。
“這是什麼？”
“聚能炸藥。”雷公拿回來，“別看它小，炸坦克都夠了。咱們今晚就用這個。”
他給李牧雲講解怎麼安裝、怎麼接線、怎麼設定引爆時間。李牧雲聽得認真，不時提問。雷公發現這小子學得挺快，講得也更起勁了。
“行了，理論夠了。”雷公站起來，“晚上實戰，你給我當副手。”
晚上十點，獵犬小隊出發。
這次的目標是一座鐵路橋。橋不大，但很重要——它是敵軍運輸線上唯一的通道。炸掉它，至少能讓敵人半個月運不過物資。
夜很黑，沒有月亮。六個人摸黑前進，像六道影子。
李牧雲背著炸藥包，跟在雷公後麵。他盡量放輕腳步，但總覺得自己的腳步聲太響。老貓在前麵開路，時不時停下來聽一聽，然後繼續前進。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到達目標附近。
橋就在前麵兩百米處，兩端都有哨兵。探照燈來回掃射，把周圍照得雪亮。
“有點棘手。”小四川壓低聲音，“哨兵比情報多了一倍。”
隊長觀察了一會兒，做了個手勢：老貓，解決哨兵。雷公，準備爆破。其他人，掩護。
老貓架起狙擊槍，瞄準鏡對準了遠處的哨兵。李牧雲趴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動作。
“看到那個沒？”老貓輕聲說，“左邊的，是他們的班長。先打他，剩下那個會愣一秒。那一秒，夠我打第二槍。”
李牧雲點點頭。
“砰——”
第一槍，左邊哨兵應聲倒地。
第二個哨兵果然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槍就到了。
兩個哨兵，三秒鐘，全部解決。
“走！”
六個人衝過開闊地，來到橋下。雷公迅速檢查橋的結構，確定爆破點。李牧雲按他的指示，把炸藥一個個固定在指定位置。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媽的！被發現了！”小四川喊道。
“快！”雷公加快速度，最後幾個炸藥直接用手按上去。
遠處傳來追兵的喊叫聲，槍聲越來越近。
“好了沒？”隊長問。
“好了！”
雷公設定好引爆時間，六個人撒腿就跑。
身後，探照燈追著他們，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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