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光陰在百倍流速下飛逝。朱餘最在【時間囊】內沉浸於鐳射武器的奧妙之中,無數能量迴路、材料特性、空間符文在他識海中交織、碰撞、試錯。橙色到金色的壁壘,遠比想象中更加堅厚,每一步推進都需要海量的計算與驗證。
正如他所料,這種研究型閉關,並非傳統武道的物我兩忘,更需要勞逸結合,避免思維陷入僵局。因此,他時常會短暫離開時間囊,回到現實世界稍作休整。
或是品一盞香茗,感受古藍星真實的時光流淌;或是與皇後李抽水溫存片刻,享受片刻柔情,聽她稟報些朝野趣事;有時也會悄然返回【明界】,檢視那幾株特殊玫瑰的生長情況——神域、聖域、天域、地域、生死玫瑰各自散發著玄奧的法則波動,靜靜孕育,為明界的完善添磚加瓦。
前線戰事的細微變化,自然也通過密網和抽水之口,傳入他的耳中。
“惡魔學了乖,開始用我們的戰術了?”朱餘最聽著抽水略帶一絲擔憂的彙報,隻是輕輕笑了笑,指尖掠過茶杯邊緣,神態超乎尋常的冷靜,“僵持,甚至區域性略處下風,本就是預料之中。甚至可說是計劃的一部分。”
抽水歪著頭,容貌定格在二八少女的嬌俏模樣,眼中卻閃著洞察的光芒:“夫君是說……他們在配合我們‘練兵’?”
“練兵,煉的可不隻是武藝和戰陣,更是心性。”朱餘最淡淡道,“一開始的勢如破竹,是借了新武器和戰術的奇效,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如今惡魔反應過來,改變戰術,這纔是真正戰爭的常態。若一直順風順水,聯軍反而會滋生驕躁,各國也會放鬆警惕。”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至於歐國那點反戰遊行,再正常不過。安逸久了,骨頭就軟了。他們隻看到眼前的犧牲和消耗,卻看不到深淵一旦徹底爆發,將是亡族滅種之禍。他們的宣傳機構,確實廢物,連這點危機感和長遠利益都無法讓民眾理解。”
“那天魔和魔祖,似乎還暗自慶幸,覺得我們後繼乏力了?”抽水掩嘴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讓他們暫且得意吧。”朱餘最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層層宮牆,看到了深淵之下的魔殿,“他們以為我們在第一層,實際上……我們在第五層。他們消化俘虜需要時間,我們整合內部、升級技術、積蓄力量,同樣需要時間。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不是速戰速決的閃電戰,而是拚底蘊、拚耐力的持久戰。”
他抿了口茶,語氣悠然:“厭戰情緒?人類確實有這毛病。但這也是篩選。真正的精英,會在血與火中越戰越強。那些搖擺不定、拖後腿的,遲早會被淘汰。我們的底牌,還沒到翻開的時候。”
“那夫君的意思是,前線就維持現狀?”
“嗯,暫時不必乾預。讓李天歌、特特、阿瑟他們自己去磨合,去吃虧,去成長。通知我們的人,穩住基本盤,儲存有生力量,實戰經驗撈夠就好。必要時,‘康吸’可以發一道旨意,嘉獎前線將士,再撥些‘舊式’軍械過去,表明我們‘儘力了’的態度即可。”朱餘最吩咐道,一切儘在掌握。
“是,臣妾明白了。”抽水點頭,隨即又笑道,“說起來,明玥那丫頭前日傳訊回來,抱怨惡魔鑽地老鼠一樣難抓,倒是把她追蹤反潛的本事練出來了。”
朱餘最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她去吧,注意安全便是。”
短暫休息後,朱餘最的精神重新變得飽滿銳利。他再次沉入【時間囊】,繼續攻克那橙色到金色的天塹。外界的僵持與暗流,於他而言,不過是棋盤上按預定路線行進的一步閒棋。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投向了更遙遠的未來,投向了星辰淬體法圓滿後的超凡之境,投向了手中即將誕生的、能弑神屠魔的金色鋒芒。
深淵魔殿中的自信低語,歐國街頭的反戰標語,在他看來,不過是時代浪潮中幾朵微不足道的水花,終將被他精心編織的巨浪所吞沒。
時光荏苒,現實世界已是六月。朱餘最短暫離開【時間囊】,並非因為研究取得突破,而是收到了來自南極基地姬愛軍的緊急報告——【世界吞噬大陣】最關鍵的一處南極陣基,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
通過傳送門,朱餘最瞬間抵達冰蓋之下溫暖如春的秘密工程中心。姬愛軍的全息投影立刻顯現,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和無奈:
“主人,您來了。南極極點正下方的海底基岩層,我們遇到了……一個巨大的‘路障’。”
“路障?”朱餘最微微皺眉。
“是的,請您看。”姬愛軍切換畫麵,深海探測器的鏡頭穿透幽暗的海水,照亮了海底的景象。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朱餘最,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縮。
那是一隻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海龜!其背甲廣闊無垠,肉眼根本無法看到邊際,探測資料顯示,其體積幾乎相當於半個南極大陸!它靜靜地匍匐在海底最深處,彷彿自古便已存在,與海底岩層幾乎融為一體。龐大的身軀沒有任何生命氣息,顯然早已死亡不知多少歲月,但令人驚異的是,其肉身竟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隻是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石質光澤,彷彿化作了海底山脈的一部分。
“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切割、能量分解、甚至小當量靈能爆破手段,”姬愛軍彙報著,“但都無法損傷其分毫。它的甲殼和血肉密度極高,強度遠超我們目前能製造的任何材料。陣柱必須打入地脈核心,這個位置無法避開它。強行改變陣眼位置,整個大陣的效果會大打折扣,甚至產生不可預知的偏移。”
朱餘最的神識緩緩覆蓋過去,仔細探查。越是探查,他心中越是驚訝。這巨龜生前絕對是一位難以想象的強者!其肉身中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印記,都讓他感到心驚肉跳,遠超他目前青龍初期的境界。
“至少是青龍三轉圓滿,甚至可能……觸控到了超凡的門檻。”朱餘最暗自判斷,“否則肉身不可能在死後漫長歲月裡依舊保持如此強度,連古藍星最頂尖的技術都無可奈何。”
工程似乎陷入了僵局。所有工程師和科學家都束手無策。
朱餘最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飛速掠過自己擁有的所有物品和能力。【虛空切】、【鐳射虛空切】……恐怕連給這龜殼撓癢癢都不夠。【破城弩炮】更是笑話。【胎化易形】也無法移動如此巨物。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朱餘最忽然想起一物——那套連【鐳射虛空切】都無法損傷的【天庭廚具】!
心念一動,那柄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未知法則的廚師刀出現在他手中。
“都退開。”他淡淡吩咐。
眾人雖不明所以,還是迅速後撤。
朱餘最懸浮於深海之中,磅礴的內力緩緩注入手中的廚師刀。霎時間,廚刀嗡鳴,表麵流轉過一層難以言喻的道韻光華,刀身迎風而長,化作一柄長達四十米的能量巨刃!雖然相對於巨龜的體積依舊渺小,但那鋒刃處散發的“切割”法則,讓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果然……天庭之物,非同凡響。”朱餘最心中一定,揮動巨刃,朝著預定佈置陣柱的龜甲區域,小心翼翼地切割下去。
“嗤——”
一聲輕微卻穿透深海的異響傳來!那讓所有現代科技和能量武器都無可奈何的龜甲,在天庭廚刀下,竟如同質地緊密的特殊木材般,被緩緩切開了!
然而,過程遠非輕而易舉。這龜甲實在太厚太硬,即便以天庭廚刀之利,朱餘最也需要耗費大量內力持續驅動,切割速度極為緩慢。
於是,在這南極深海之下,出現了一幅奇景:青皇陛下親自操刀,化身“海底屠夫”,對著遠古巨龜的遺體,開始了曠日持久的切割作業。
這一切,就是整整一週多的時間。
朱餘最幾乎不眠不休,內力耗儘了就短暫打坐恢複,然後繼續。終於,成功在預定位置清理出了一片足夠佈置陣柱的區域。
看著那被切下的、小山般巨大的龜甲碎塊,以及下方露出的、同樣堅韌無比的龜肉,朱餘最眼中閃過滿意之色。這些龜甲材料,絕對是煉器的無上寶材!其強度甚至可能超越青龍境!
他大手一揮,將切割下來的所有龜甲材料,以及巨龜主體周圍清理出的、足夠陣柱使用的空間都顯露出來後,將其餘部分的龜甲(主體太大,他的小世界暫時也裝不下太多)和那早已失去靈力、僅剩堅硬空殼的巨量龜肉,全部收入【明界】。
“龜甲暫存,日後煉製防禦法寶或陣盤。至於這些肉……”他看著明界中堆積如山的龜肉,“雖無靈力,但蘊含的氣血精華和基礎物質仍極龐大,倒是滋養土地的好東西。”
他當即吩咐明界中的精靈和管理者,將大部分龜肉粉碎,埋入生命之樹(精靈樹)和那幾株特殊玫瑰(神域、聖域等)的根係下方作為基肥。想必能極大促進它們的生長。
處理完這一切,南極陣基的障礙徹底掃清。
“後續工作,交給你了。”朱餘最對姬愛軍吩咐道。
“是!主人!保證按時完成!”姬愛軍恭敬應答,看向朱餘最的目光充滿了敬畏。陛下總能拿出不可思議的手段解決難題。
朱餘最點了點頭,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開啟傳送門回到京城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