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某座隱秘的地下祭壇
餘最收斂氣息,將《細雨潛入夜》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黑暗之中。他站在祭壇大廳的陰影處,靜靜觀察著阿瑟王和他的十二圓桌騎士。
祭壇中央,數十顆魔法石排列成複雜的法陣,散發出微弱的白光。阿瑟王——那位傳說中的騎士王,如今已是青龍境強者,身穿銀白色鎧甲,眉頭緊鎖。
“不行了,沒有接引之物,儀式無法完成。”阿瑟王搖頭歎息。
一名騎士上前,低聲道:“陛下,那捲軸十一年前就已經交易給了明國,後來據說被惡魔奪走了。光明之物落入惡魔之手,恐怕早已被銷毀。”
阿瑟王握緊拳頭:“梅林法師的複製進展如何?”
一名法師學徒匆匆趕來,單膝跪地:“陛下,法師大人說神級氣息難以捕捉,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東征之劍’的氣息還在深淵,但……”
“但什麼?”
“但深淵太過危險,我們的人根本無法潛入。”
阿瑟王沉默片刻,忽然抬頭:“明國的‘夜梟’不是曾經潛入深淵偷過融核鐵嗎?或許我們可以通過外交手段,雇傭他們幫忙。”
一名騎士皺眉:“陛下,明國會答應嗎?他們和我們的關係可不算友好。”
“代價再大也無所謂。”阿瑟王沉聲道,“我會親自向女皇彙報。”
眾人離開後,祭壇的白光漸漸熄滅,隻剩下餘最一人站在黑暗中。
“原來如此……”
餘最眯起眼睛。
——卷軸,就是十一年前歐國交易給明國的“神聖卷軸”,據說能擊殺朱雀境強者。但後來在明國境內神秘失蹤,沒想到竟然落入了惡魔之手?
“不,不對。”餘最嘴角微揚。
——卷軸根本沒被惡魔奪走。
——它一直在餘最手裡!
當年,餘最認為卷軸是光明係的聖物,還能擊殺朱雀,對明國有用,他自己就留下來研究了。然而,餘最研究了整整十年,始終無法破解卷軸的秘密。
“原來這玩意是召喚降臨用的?”餘最摸了摸下巴,“怪不得我研究不出什麼,原來是需要神聖氣息催動。”
他回憶了一下在西遊世界見過的真仙氣息,對比卷軸上的能量波動,得出結論:
“這個‘神’很弱,比真仙還差一點,估計是剛晉級的偽神。”
既然如此,卷軸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算了,反正我不會還給你們。”餘最聳肩,“至於東征之劍?更不可能幫你們偷。”
他轉身離開祭壇,心中已有計劃。
“五哥(朱餘國)現在正在羅馬進行教育交流訪問,我正好過去一趟,偽裝成他的隨從,混回國再說。”
“至於歐國的陰謀?嗬,讓他們慢慢折騰吧。”
羅馬,2035年1月18日
餘最站在特萊維噴泉(許願池)前,手裡捏著一枚硬幣,輕輕一拋。
“第一枚,希望如玉,抽水和孩子們平安。”
“第二枚,希望2048年大劫能平安渡過。”
“第三枚……”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
“希望歐國永遠找不到那張卷軸。”
硬幣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清澈的水中,濺起小小的水花。周圍遊客的歡笑聲、噴泉的水聲、街頭藝人的小提琴聲交織在一起,讓這座永恒之城充滿了生機。
餘最伸了個懶腰,像普通遊客一樣,慢悠悠地走向附近的冰淇淋店。
“來一份開心果味和提拉米蘇味的雙球。”
店員微笑著遞給他一支脆皮甜筒,餘最接過,咬了一口,濃鬱的奶香在舌尖化開。
“嗯,比京城的冰淇淋好吃。”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羅馬的街道上,欣賞著古老的建築與現代的繁華交融的景象。鬥獸場的宏偉、萬神殿的莊嚴、西班牙階梯的浪漫……每一處都讓他心情愉悅。
“旅遊果然能讓人放鬆。”
——雖然,他真正的目的是來“偶遇”五哥朱餘國,順便探查歐國的動向。
但既然來了,不享受一下美食和風景,豈不是浪費?
傍晚,納沃納廣場
餘最坐在一家露天餐廳,點了一份carbonara(奶油培根意麵)和a
alla
romana(羅馬式煎小牛肉卷),配上一杯當地產的紅酒。
意麵的奶油醬濃鬱卻不膩,培根的鹹香與黑胡椒的微辣完美融合;小牛肉卷裹著火腿和鼠尾草,入口即化,肉汁飽滿。
“羅馬人真會享受。”餘最滿足地喝了一口紅酒,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廣場對麵的某棟建築。
——那裡,是歐國外交部的秘密聯絡點。
而他的五哥,朱餘國,今晚會在那裡參加一場“文化交流晚宴”。
“該乾活了。”
餘最擦了擦嘴,起身結賬,隨後混入人群中,悄無聲息地向目標靠近。
羅馬,明國訪問使團駐地
餘最換了一身侍從的裝束,手裡捧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茶,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朱餘國的房門。
屋內,朱餘國正伏案疾書,宣紙上的墨跡未乾,隱約可見淡淡的文氣繚繞。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地說道:“放桌上吧。”
餘最故意壓低嗓音:“是,大人。”
朱餘國筆鋒一頓,忽然抬頭,目光如炬:“六弟?”
——哢嚓。
餘最手裡的茶壺差點摔在地上。
“五哥,你能看破我的偽裝?”他難以置信,連《細雨潛入夜》的隱匿效果都能被識破?
朱餘國放下毛筆,微微一笑:“還未到‘言出法隨’的境界,現在頂多是‘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
“嗯,寫出來的東西,最多隻能影響銅身境。”朱餘國指了指桌上那幅字,“而且很耗精神,十天都寫不出一幅像樣的。”
餘最盯著那幅字,上麵寫著“靜心”二字,墨跡中隱約有文道氣息流轉。他恍然大悟:“所以你是靠文道感應到我的?”
“你進來時,我的文道氣息判定來者是血脈至親。”朱餘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而能這麼鬼鬼祟祟躲過所有人耳目的,除了你這個‘老六皇’,還能有誰?”
餘最:“……”
——文道,恐怖如斯!
朱餘國抿了口茶,似笑非笑:“你不是在閉關研究融核鐵嗎?怎麼跑歐國來了?”
餘最麵不改色:“夜梟去深淵偷鐵,我來接應。”
朱餘國挑眉:“哦?夜梟?”
餘最:“……”
朱餘國歎氣:“元旦家宴那次,我就知道了。”
餘最扶額:“……行吧,你贏了。”
他不再隱瞞,將歐國尋找“神聖卷軸”和“東征之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朱餘國聽完,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寫字:“我就是個文人,教育交流還行,國事彆找我。”
餘最笑了:“五哥,你現在目標是什麼?真要做聖人?”
朱餘國筆鋒不停,語氣平靜:“曆史聖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但總要有人試試。”
餘最肅然起敬。
——這個曾經低調的五哥,如今竟有如此誌向!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餘最站起身,“不過既然來了,我乾脆偽裝成訪問團的廚師吧,省得被人懷疑。”
朱餘國頭也不抬:“隨你。”
餘最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咧嘴一笑:“想我在西遊世界做蟠桃宴給各路大神吃,你們現在有口福了——當然,我會壓低一下廚藝,藍色水平就夠了,不然太顯眼。”
朱餘國終於抬頭,幽幽道:“,你這牛皮也吹得...算了,彆放辣椒,我胃不好。”
餘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