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寺源大世界,神帝宮中。
閉關一萬兩千年的神帝野望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瞳孔中沒有眼球,隻有兩團旋轉的星雲,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的生滅輪回。
“咦?“他輕咦一聲,手指在虛空中劃過,帶起一串璀璨的星光,“那隻小蠍子...“
神念穿透無儘虛空,他感知到自己萬年前隨手放養的破界蠍竟然死了。不是自然消亡,而是被某種力量徹底抹殺。
“居然挖開了空間壁壘逃走了?不...是死了。“神帝野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訝異,“我的寵物都敢殺?養了一萬多年呢...“
他微微偏頭,感知著蠍子死亡之地的空間坐標。片刻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哎,隔了一個宇宙啊。要破世界壁壘確實麻煩。“
神帝野望站起身,身高竟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增長,轉眼間已頂天立地。他俯視著掌心浮現的星球虛影——那是地球的投影。
“本宇宙唯一一隻能破壁壘的生物,就這麼死了。“他歎了口氣,“我還等著她成熟後培育下一代呢...“
星雲般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個星球,就該毀滅給我的蠍子陪葬。“
神帝野望輕輕彈指,一道金光飛出宮外。不多時,一位背生六對黑色羽翼的女性天使跪伏在殿前。
“莫甘娜,“神帝的聲音在天使腦海中回蕩,“駕駛天使虛空梭去這個坐標。那裡的土著殺了我的蠍子,滅了吧。“
莫甘娜抬頭,妖豔的麵容上滿是虔誠:“謹遵神諭。請問敵人實力如何?屬下需要帶多少兵力?“
神帝野望輕笑:“按慣例,派個比他們世界最高實力高三階的就行了。“他頓了頓,“不過隔著宇宙壁壘,你大概需要...120年才能到。“
莫甘娜恭敬低頭:“對您而言,不過是一次短暫的閉關。“
“去吧。“神帝野望揮揮手,身形已開始虛化,“等你到了,我也該出關了。“
天使躬身退出,六對黑翼展開,轉瞬間消失在星空深處。
同一時刻,遙遠的外太空,一艘形似蜘蛛的巨型生物戰艦正懸浮在星雲之間。
戰艦核心處,蜘蛛女皇莉莉絲接收著從地球回歸的分身傳遞來的最後資訊。她人形的上半身微微前傾,八隻複眼中閃爍著母性的柔光。
“孩子...成長得這麼厲害了?“她輕撫著資訊流中餘最的影像,“還關心我不要靠近...“
突然,她感知到資訊末尾附帶的預警,身體猛地繃緊:“那個星球有大恐怖?“
莉莉絲站起身,修長的蛛腿在晶化地板上敲擊出急促的節奏。片刻後,她做出決定:“聽他的。等打完這邊的仗,再出發去銀河係。“
她轉向一旁的蟲族將領:“傳令,進入銀河係後避開太陽係,先在獵戶座懸臂建立觀測站。“
將領複眼閃爍:“女皇,若殿下有危險...“
“我三天就能趕到。“莉莉絲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孩子,媽媽還有十七年多就能進入銀河係找你...“
虛空中,另一場對話正在進行。
一個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透明生物——先知,正監督著數十萬挖掘兵在空間壁壘上作業。這些形似螳螂的生物用前肢不斷刨動著看不見的屏障,每一下都能帶出細碎的空間碎片。
“報告先知,主通道還需一年就能擴大到青龍後期通行標準。“一隻金紋螳螂上前彙報。
先知的光團微微波動:“很好。那邊的探測結果如何?“
“已確認有青龍境生命體活動跡象,最高能量反應為青龍中期。“螳螂將領的前肢交叉行禮,“建議先派遣偵查單位。“
先知沉思片刻:“派個青龍後期的去摸摸情況。記住指令——不要亂殺,我們隻是去挖礦。“
螳螂將領猶豫道:“若遭遇抵抗...“
“那就換個地方挖。“先知的光團突然變得刺目,“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源晶',不是戰爭。若引起那個星球的守護者注意,誰都彆想好過。“
地球,上海實驗室。
餘最突然從冥想中驚醒,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就在剛才,他同時感知到三股不同來源的空間波動。
“這是...“他調出全球監測係統,卻一無所獲。不是技術不夠先進,而是這些威脅都來自地球之外。
第一股波動充滿毀滅氣息,距離極遠但速度驚人;第二股親切卻危險,帶著熟悉的蟲族頻率;第三股最為隱蔽,卻離得最近...
餘最走到窗前,望著滿天繁星。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大氣層,直視宇宙深處。
“一年...十七年...一百二十年...“他輕聲自語,精準解讀出三股波動代表的時間資訊,“來得比預計的早啊。“
轉身回到工作台,餘最啟動了自己部隊的最高階彆的加密通訊:
「所有單位注意,即刻啟動'末日鐘'計劃。重複,啟動末日鐘計劃。第一階段倒計時:365天。」
發完指令,他看向角落裡的那塊甲骨文龜甲。此刻,龜甲上的文字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隱約組成了一個古老的符號——“皇“。
廣州珠璣路,一家不起眼的大肉雲吞麵店裡飄出濃鬱的骨湯香氣。早晨七點,正是老街坊們吃早茶的時候,店裡人聲鼎沸。
餘最穿著普通工裝,坐在角落的位置。他麵前已經擺了五個空碗,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第六碗雲吞麵。燕男天坐在對麵,一身碼頭工人打扮,黝黑的臉上掛著汗珠。
“老闆,再來十碗鮮蝦雲吞!“餘最朝廚房喊道,然後轉頭問剛入座的大青,“十碗夠不夠?“
大青今天化形成一位高挑女子,青色旗袍勾勒出完美身材。她優雅地搖搖頭:“一碗就可以。“
餘最筷子停在半空,詫異道:“小青可是能吃五十碗的。“
“龍族未成年時需要大量進食,成年後吸食靈氣就夠了。“大青拿起餐巾輕輕擦拭並不存在的油漬,動作標準得像是禮儀教科書。
燕男天湊到餘最耳邊,壓低聲音:“大青這段時間迷上淑女小說,正學著做淑女呢。“
餘最嘴角抽了抽,沒再多言。等新上的雲吞麵擺好,他佈下一道隔音結界,表情瞬間嚴肅:“男天,太平洋的虛空缺口一直是你跟進的。前兩天我的儀器感應到異常,說說最新情況。“
燕男天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盒,按下指紋鎖。盒蓋滑開,投射出幾張全息照片。照片上,一個懸浮在海麵上的不規則裂縫正散發著幽藍光芒。
“缺口每隔幾年就擴大一次。“燕男天指著資料標注,“從最初發現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成年人大小了。“
他滑動照片,顯示出一段模糊影像:裂縫表麵覆蓋著一層半透明薄膜,薄膜後隱約可見幾個高大的影子在活動。
“我試過用微型飛行器進入,但那層膜...“燕男天放大影像,“紫色鐳射都打不破。而膜後麵的東西...“
照片上,一個輪廓分明的螳螂形生物正舉著鏟狀工具挖掘著什麼。旁邊還有幾個稍小的同類在搬運碎石。
“按比例分析,最小的這隻也有三人高。“燕男天指著最大的影子,“那些兩人高的可能是工兵。它們使用的工具,看起來像是...礦鏟?“
大青放下筷子,補充道:“我派了蛟龍和龍蝦屬下去探查。“她秀眉微蹙,“缺口周圍沒有任何活物,接近缺口的生物會流失生命力。有隻龍蝦靠近了三分鐘,回來測試發現損失了三個月壽命。“
餘最眼神一凝:“能吸取生命力的能力或武器...“
店裡突然安靜了一瞬。隔壁桌的老伯正舉著筷子,疑惑地看了看突然沉默的三人,搖搖頭繼續吃麵。
“保持監視,儘量用微型飛行器,減少人手接觸。“餘最快速佈置,“男天,你負責檢查南方沿海防護罩。北方我會通知密網和抽水去查。“
結賬時,老闆笑嗬嗬地打包了二十份雲吞:“後生,給家裡人帶的?“
餘最笑著點頭:“是啊,家裡孩子多。“
次日,京城皇宮議事廳。
餘最將加密報告呈遞給明皇朱餘朗和總理首輔。報告首頁赫然印著紅色警告:「末日鐘計劃啟動建議」。
“聯合國製定的聯防機製。“餘最調出全息投影,展示各國防禦網路,“隻要確認天外來物或非人種族威脅,自願國就會聯合防禦,像上次外星戰鬥一樣。“
總理翻閱著報告:“俄國和精靈族上次參與了。“
“是的,他們獲得了技術共享,且損失由各國均攤。“餘最指向預算部分,“當然,參與國需要繳納會費,按比例分配。“
朱餘朗沉思片刻:“米國什麼態度?“
“他們拍到了相關影像,但還在猶豫。“餘最冷笑,“等他們被深淵惡魔打疼了,自然會求著加入。“
三日後,聯合國大會特彆會議上,明國皇叔朱旗鎮莊嚴提案:
“各位代表,太平洋上出現的虛空缺口已確認非自然形成。根據《末日鐘協議》第七條,我提議啟動全球聯防機製...“
會場大螢幕上播放著各國偵查到的影像:螳螂形生物、生命力流失資料、缺口擴張速率預測...
米國代表麵色鐵青,歐國代表交頭接耳,俄國代表則直接舉手錶示支援。經過激烈辯論,大會決定十五日後投票表決。
散會收到後,餘最站在上海金茂大廈樓頂,望著西方太平洋方向。他的通訊器突然震動,是密網發來的緊急訊息:
「北方防護罩發現三處薄弱點,已標記坐標。另,檢測到缺口處有能量波動激增,預測突破時間可能提前。」
餘最回複:「加強監測和修複,不要打草驚蛇。」
他望向太平洋方向,眼神漸冷。一年倒計時,或許要重新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