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關
朱餘最推開出租屋的窗戶,初夏的陽光傾瀉而入。
一百天。
外界一百天法則訓練,時間囊內卻是一千天——整整三年多的弓弩製造。
他活動了下筋骨,渾身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成果斐然。
在外界修煉的法則
【時間法則(綠色)1000\\\\/】
時間囊流速提升至50:1,外界一天,囊中五十天。
但修煉難度暴漲,下一階段需一萬熟練度,且修煉方式從“數綿羊“變成了更複雜的“觀想星辰軌跡“,效率驟降。
時間囊內
【弓弩製造(紫色)1000\\\\/5000】
成功打造三把藍色弓弩,威力足以威脅銅身境高手。
弩箭淬毒後,甚至能對金身境造成短暫麻痹。
【細雨潛入夜(藍色)900\\\\/1000】
存在感降低90,站在人群中如同透明。
朱餘最拿起桌上一份燕男天留下的密報:
“白瓜國間諜網遭重創後,精靈皇國開始頻繁接觸阿三國……疑似在黑暗森林邊境有動作。“
他指尖將紙條捏成灰燼。
“該活動活動了。“
推門而出,廣州的街道車水馬龍,陽光熾烈。
一百天未見的城市,喧囂依舊。
但這一次——
他將還是陰影中的獵手。
2021年5月4日·青年節,三元裡老茶樓
晨光微熹,茶樓裡蒸騰著蝦餃與普洱的香氣。
朱餘最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麵前一籠叉燒包剛掀開蓋,熱氣氤氳。他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個,咬了一口,油脂順著指尖滑下,燙得他微微眯眼。
李抽水像隻貓一樣溜進來,一屁股坐下,順手撈走他碟裡的鳳爪。
“新收了兩個妹子~“她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彙報,“野貓,跟蹤專家;密網,黑客高手。現在行動組有五員大將啦!“
朱餘最瞥她一眼,沒計較被搶走的鳳爪,隻淡淡道:“彆又招些花架子。“
“放心~都是實戰派!“抽水眨眨眼,“野貓上週還發現了個八瓜間諜窩點呢!“
正說著,燕男天推門而入。
他今天扮成收租佬——花襯衫、人字拖,腰間掛著一大串鑰匙,活脫脫一個包租公。
“情報組三十人,分三組,三個據點。“他壓低聲音,遞過一個u盤,“名單和照片都在裡麵。“
朱餘最接過,隨手揣進兜裡。
男天繼續道:“另外……有隻黑暗森林的變形怪溜出來了,銅身境,偽裝技術還不完善,但暫時沒哄出命案。“
朱餘最筷子一頓。
“這不是我們的任務。“他夾起最後一隻蝦餃,“先盯著,彆打草驚蛇。“
說完,他從腳邊拎起一個黑色運動包,推給二人。
“五把綠色弓弩,兩把藍色。“他擦擦嘴,“按功分配。“
抽水眼睛一亮,剛要伸手,被男天一把按住:“先製定分配方案再碰。“
“嘖,死板!“
朱餘最起身,扔下兩本手寫冊子。
“訓練方案,自己研究。“
他掏出手機掃碼結了自己的茶點錢,施施然往外走。
“哎?不是說我們結賬嗎?“抽水在後麵喊。
朱餘最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騙你們的。“
陽光正好,他眯眼看了看天,拐進一條小巷。
朱餘最剛走到地鐵口,迎麵撞見一個白衣白發的年輕人。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襲古風長衫,銀發如雪,在陽光下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澤,乍一看像是從哪個漫展溜出來的ser。
——“這邊也有角色扮演的?不都在北京路那邊嗎?“
朱餘最心裡嘀咕,腳步卻下意識放緩。
不對勁。
他的殺手直覺猛然炸開——汗毛倒豎,脊背發涼,像是被某種遠古凶獸盯上。
危險。
——跑不掉的危險。
白衣人忽然轉頭,目光如劍,直刺而來。
“你很不錯,有點意思。“他開口,嗓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願意拜我為師嗎?“
朱餘最:“……“
——“你誰啊?一開口就要人拜師?是不是角色扮演太入戲了?“
心裡吐槽,麵上卻不敢造次。
“小子惶恐,不敢。“他微微低頭,語氣恭敬,實則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暴起——雖然他知道,在這人麵前,反抗大概率是徒勞。
白衣人忽然笑了。
他抬手一抹頭發——
唰!
銀發瞬間變黑,不知那假發藏哪兒去了,手法快得離譜。
下一秒,朱餘最手腕一緊,已被對方扣住!
“跟我來。“
——糟了!
朱餘最瞳孔驟縮,本能想掙脫,卻駭然發現自己的力如泥牛入海,完全使不上力!
——“死了,遇到高手了!電視劇裡被拉進巷子的都沒好下場!“
眼前一花,耳邊風聲呼嘯——
再睜眼時,四周已不是狹窄的巷子,而是……
白雲山頂?!
雲霧繚繞,山風獵獵,遠處廣州城的天際線渺小如模型。
——“瞬移?!“
朱餘最頭皮發麻。
白衣人負手而立,黑發被山風吹亂,笑意不減:
“願意拜師嗎?最後一次機會咯。“
——“意思是,不拜就死?“
朱餘最深吸一口氣。
能屈能伸,纔是生存之道。
他毫不猶豫,單膝跪地:
“弟子願意。“
白衣人滿意點頭,袖袍一揮——
眼前再度天旋地轉!
等朱餘最回過神,自己已回到巷子裡,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唯有白衣人又變回了銀發造型,指尖夾著一張紙條,輕輕塞進他手中。
“明晚來這裡。“
話音未落,人影已消散在空氣中,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朱餘最愣在原地,攥緊紙條,半晌才吐出一句:
“……見鬼了。“
他低頭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飄逸的字——
“子時,白雲山摩星嶺。“
落款:張三豐。
朱餘最:“……???“
——那個活了七百多歲的武當祖師?!
他猛地合上紙條,頭也不回地往出租屋狂奔。
今天這事兒,得好好捋捋……
時間囊內
朱餘最盤腿坐在鍛造台前,火爐火焰吞吐,將一塊深紫色的合金燒得通紅。
——紫色弓弩,金身境也擋不住的殺器。
他本該專注,可腦子裡全是白天那個白發男人的影子。
“張三豐……全球第一高手,憑什麼盯上我?“
錘子狠狠砸下,火星四濺。
“我血脈廢了九成七,明王功都練不了,他圖什麼?“
金屬在重擊下扭曲變形,他手指一勾,係統調出的紫色級鍛造圖譜懸浮眼前。
“係統說過,天道以下看不穿我……那張三豐到底什麼境界?朱雀?青龍?總不可能是陸地神仙吧?“
越想越煩躁,他猛地將燒紅的金屬浸入冰水,“嗤“的一聲白霧暴起。
100小時鍛造過程,才剛開始。
第一天,他熔煉七種稀有金屬,手臂被飛濺的鋼水燙出三個水泡。
第三天,他雕刻符文時走神,差點廢掉整根弩臂,不得不重頭再來。
第五天,他邊鍛造邊複盤與張三豐的相遇——
“他第一句話是'你很不錯'……“朱餘最眯起眼,“哪裡不錯?我明明隱藏了實力。“
錘聲叮當,弩機逐漸成型。
第七天,他組裝零件時突然頓悟:
“是細雨潛入夜!“
藍色功法讓他存在感降低90,可張三豐一眼就鎖定了他——
“他能看穿時間法則的痕跡?“
最後一錘落下,紫色弓弩的弩差不多完成。通體流轉暗芒,弩弦如龍筋般嗡鳴。
朱餘最卻盯著自己的手掌出神。
——明晚,一切會有答案。
他退出時間囊,窗外夕陽如血。
該去見那位“老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