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婉的鋼琴大賽如期而至。
全家人盛裝出席,彷彿要去參加什麼皇室慶典。
林母特意給我準備了一套灰撲撲的舊禮服,美其名曰“低調”。
我直接把那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換上了我花重金買的一條黑色深V魚尾裙,戴上了一套租來的千萬級珠寶。
當我出現在會場時,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了我身上。
林婉穿著白色的公主裙,原本是今晚的主角,此刻卻像個伴娘。
林母氣急敗壞地拉住我:“你穿成這樣乾什麼!這是婉婉的比賽,你搶什麼風頭!”
我撥開她的手,理了理頭髮。
“媽,這就叫搶風頭了?”
“待會兒還有更精彩的呢。”
比賽開始。
林婉上台,彈了一首肖邦的《夜曲》。
技巧嫻熟,情感......全是表演痕跡。
台下掌聲雷動,林家人更是把巴掌都拍紅了。
評委們也頻頻點頭,看來金獎內定無疑。
主持人上台:“還有哪位選手想要挑戰嗎?”
原本這是個過場,冇人會傻到去挑戰林家大小姐。
但我站了起來。
“我。”
全場嘩然。
林蕭衝過來想拉住我:“林默!你瘋了?你會彈鋼琴嗎?彆上去丟人現眼!”
我甩開他,一步步走上舞台。
“會不會,聽了不就知道了?”
上一世,為了討好他們,我偷偷練了十年的鋼琴。
無數個日夜,手指磨出了血泡,隻為了能在他們生日時彈一曲。
可從來冇人給過我機會。
他們隻知道林婉是鋼琴天才,卻不知道我也曾是那個在鄉下破琴房裡,聽一遍就能彈出曲子的神童。
我坐在鋼琴前,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我不是為了比賽,也不是為了他們。
是為了那個曾經在黑暗中獨自練琴的自己。
手指落下。
拉赫瑪尼諾夫《第三鋼琴協奏曲》。
被稱為“惡魔之曲”的高難度曲目。
激昂、悲憤、絕望、瘋狂。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控訴,在呐喊。
我把兩世的怨恨,腦癌的痛苦,全部傾注在指尖。
琴鍵彷彿要被我敲碎。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琴聲如暴風雨般席捲整個大廳。
林婉的臉色從紅潤變得慘白,最後毫無血色。
林家人的表情更是精彩,震驚、錯愕、不可置信。
一曲終了。
我滿頭大汗,手指微微顫抖。
但我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台下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甚至有評委站起來流淚。
“天才!這纔是真正的天才!”
“這種情感爆發力,簡直是靈魂的嘶吼!”
我站起身,冇有鞠躬,隻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台下。
目光落在林家人身上。
看著他們像吞了蒼蠅一樣的表情,我笑了。
對著麥克風,我輕聲說道:
“這首曲子,送給我那‘親愛’的家人們。”
“聽到了嗎?這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留下身後一片嘩然和林家破碎的麵子。
金獎?
我不稀罕。
我隻要碾壓林婉,把她的驕傲踩在腳底。
就像她曾經對我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