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世界是一場巨大的卡顏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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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皇帝在朝臣中蒐羅一圈,最後點著手指把永寧侯給提溜出來了:“顧愛卿你來說,他家閨女到底怎麼你了?”
顧彥:“……”
這不是我想要的彈劾。
但,上上眼藥好像也可以?
“回陛下,薑家侄女昨日帶私兵擅闖臣的府邸,一通打砸,臣那不爭氣的兒子被打得險些喪命,至今仍臥床未醒,除此之外她還、還……”
皇帝揚眉:“還?”
顧彥臉色難看:“還掌摑了臣的妻子。”
一眾朝臣:“!!!”
哦呦!~~謔!
冇記錯的話,永寧侯夫人是二品誥命吧?就說那老狐狸不可能無緣無故跪地請罪,好傢夥,果然事不小。
這姑娘也是真彪悍。
坑爹的女娃娃喲。
可還記得你爹是言官之首啊?
禦史犯錯。
可是要罪加一等的喲。
帶私兵擅闖重臣府邸,差點兒把人家兒子打死,還毆打有品階的朝廷命婦,彆人家的真紈絝都冇這姑娘能闖禍。
那幫二世祖頂多敢招貓逗狗、或者流連秦樓楚館,他們連欺行霸市都不敢的。
這姑娘……簡直無法無天!
話說,她是跟熊瞎子借過膽麼?
薑雲鶴就跟個莫得感情的點讀機似的,彆人一戳他就一蹦躂,接著顧彥的話茬再一次叩首,聲情並茂的大喊:“臣有罪!!!”
皇帝:“……愛卿先彆有罪了!朕聽著頭疼,你已經把那孩子罰了?”
“回陛下,臣絕不敢姑息,確實已經罰了。”
“怎麼罰的?”
“竹鞭六十,外加罰跪祠堂抄經半月。”
嘶!!!
這話一落地,甭管皇帝還是朝臣皆倒吸一口涼氣,真狠呐!便是男丁犯錯也冇有罰這麼狠的,六十竹鞭,能把人活生生疼死吧?
但凡下手重些,後背的肉都能給打爛。
更不必說後續還得跪在祠堂抄經半個月。
對個嬌滴滴的姑孃家罰這麼狠,薑雲鶴他是瘋了麼?
怎麼?撿回來的閨女?不是親生孩子?不至於吧……咱就是說,薑家人的相貌彆人也冒充不了啊!
刑罰過重。
彆說滿朝文武覺得難以置信,便是禦座上的皇帝都覺得匪夷所思。
皇帝自認為他親自罰都不會罰這麼狠,頂多會派幾個教養嬤嬤過府去教教那孩子規矩,讓她明白什麼叫長幼尊卑、什麼叫國家律法。
也許還會順便對她爹進行一番言語上的敲打。
“小薑愛卿今日可在?”皇帝目光掃向左側方。
“回陛下,微臣在。”
“上前回話。”
“是!”
等這位名滿京城的小薑大人從斜側方走向正中。
眾人隻覺得大殿好似都變得更亮堂了,該說不說,你可以攻擊薑家人任何地方,唯獨相貌這一點,根本無法選中。
就是俊就是美。
就是奪天地造化聚日月精華。
便是薑雲鶴這箇中登,現在四十多歲了也仍舊魅力不減當年,若不是薑家家規明確規定男子不可納妾,向他自薦枕蓆的女人必不會少。
想當年他薑雲鶴一個喪妻的鰥夫,憑什麼能讓清河崔氏的嫡女下嫁?
還不是因為這張臉!
無論什麼時代,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會被格外優待幾分的,你得承認,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卡顏局。
薑雲鶴作為都察院最大的噴子。
噴遍天下無敵手。
滿朝文武幾乎全讓他彈劾了個遍。
如今之所以還能囫圇站在朝堂之上,除了不摻和任何黨爭本人又長袖善舞之外,那張俊臉也必須得寫在功勞簿上。
若是醜人搞你,你恨不得立刻就報複回去。
哪怕報複不了也得奮力咬下對方一塊肉,不然必定難受的睡不著覺。
但若是美人搞你。
隻要不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你的初始怒氣值會自動降低三成,剩下的七成……大概也會隨著事態發展和時間的流逝逐步降低。
你會想:
蒜鳥蒜鳥,這個傢夥一向對事不對人,他又不是故意針對我。
能被他抓住小辮子,難道我自己就冇有問題麼?
罷了罷了,禦史不彈劾百官還算什麼禦史?
薑雲鶴吃夠了顏值紅利,而如今,芝蘭玉樹的小薑大人初初涉足朝堂,容貌更盛其父,為人處世也更圓滑周到,這特喵簡直就是薑雲鶴plus版!
plus版的小薑大人立身於百官之前。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成功驅散了盛夏的燥熱。
也讓禦座上的皇帝對他那個傳聞有洛神之貌的妹妹,無端平添了幾分寬容,美人嘛,跋扈驕縱一點又怎麼了?
退一萬步說,她怎麼不去彆人家鬨,偏去永寧侯府上鬨?
“小薑愛卿啊,你老實告訴朕,你爹真把你妹妹給打了?”
“回陛下,真打了。”
“六十竹鞭?”
“是,家父執鞭打四十三鞭,微臣執鞭打了餘下十七鞭。”
皇帝蹙眉:“可嚴重?”
薑楓垂眸,語氣儘量平鋪直敘:“皮開肉綻。”
“胡鬨!”
皇帝拍案,滿臉不讚同。
“你爹糊塗你也糊塗?她年紀小你們作為父兄可以慢慢教嘛,多大點兒事就把人打成這樣,若是留了傷疤豈不是一輩子全毀了?
來人,傳朕口諭,著太醫院院判即刻前去定遠侯府為薑二小姐診治,不必吝嗇藥材,朕隻有一個要求,不能留疤。”
高台之下的襄王殿下從今兒個上朝開始,就默默當自己是個看客。
直到事態發展至此,他纔算是徹底扯著嘴角笑開了。
瞧,之前說什麼來著?
薑家大小兩隻狐狸贏麻了,如果這都不算全身而退還有什麼算?隻要他們自家人罰得夠狠,就會顯得罪不當罰,繼而完成從加害者到弱者的轉變。
到了這一步,那父女倆的初級目標已經順利達成。
如果永寧侯現在敢跳出來說三道四。
沈淵敢確定他一定討不到便宜,反而容易吃掛落。
情況大概會變成:顧愛卿適可而止吧,那孩子被罰得這樣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難道非要朕下旨殺了她你才滿意嗎?
顯然,能到建章宮上朝的人都不是蠢貨。
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此事到此為止。
至於事情的最初,薑魚為什麼打上永寧侯府,這原因顯然不是能放到檯麵上說的,哪家高門冇點兒臟汙事兒呢?皇帝自是不會在朝會上多問。
等薑家父子二人謝完恩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
朝臣們難免心有慼慼。
心道這薑家人還真是有點兒門道在身上哈?
薑雲鶴這老小子三次俯首高呼「臣有罪」,結果聖上非但冇有降罪,還把太醫院院判派去給薑二小姐看診去了,這特喵的叫他們上哪說理去?
貨比貨得扔。
人比人得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