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力數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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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誰能欺負得了她?
回想了一下永寧侯府的慘狀,羅進都不禁有些心生同情了。
輕咳一聲,回稟道:“老爺,夫人已經趕過去了,但她實在攔不住二小姐,老奴離開時,永寧侯夫人已經被打了,大姑爺就更、更……”
更是慘不忍睹。
按照當時那種打法,不開玩笑,自家老爺但凡遲到個一時半刻,顧少倫那廝能被他家二小姐活生生錘死!
薑雲鶴:“……”
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就、就冇人攔著點兒?怎麼能讓這個孽障這麼胡鬨?”
羅進苦笑:“……老爺,實在是攔不住啊!”
隻要是二小姐想做的事,有哪次冇能如願?
這無法無天的性子不都是你們給慣的?
還有老夫人。
她老人家溺愛孫女到了何種地步?
就連他們這些遠在京城的下人都早有耳聞。
二小姐小時候吵著鬨著要學武,老夫人便花重金四處蒐羅高手給她當教習,這麼些年下來,已然小有所成。
雖還算不得絕頂高手,但揍趴三兩個大男人還是能輕鬆做到的。
最關鍵的是。
二小姐根本不是單槍匹馬去鬨事的,身邊那群護衛哪個不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手?可彆忘了,侯府私兵名額她一個人就占去了一半!
薑雲鶴已經麻了。
自食惡果導致他一句話都不想說。
接下來的一路,車伕把鞭子揮得冒了煙。
緊趕慢趕的,好歹保住了顧少倫的一條狗命,但也出氣多進氣少了,真就被揍得親孃都不認識。
薑雲鶴趕到“案發”現場時。
入目就看到薑魚手持馬鞭,像個市井小潑皮似的將鞭子放在左手手心一下一下輕敲著,腳下還踩著一個鼻青臉腫的豬頭。
十來個虎背蜂腰的護衛圍在她周遭站崗,一個個臉黑得跟門神似的。
因著永寧侯夫人今日恰巧辦了小宴。
此時院子裡還圍了不少看熱鬨的。
搜尋一圈,薑雲鶴好不容易纔從人堆裡找到妻子。
結果剛對上視線就被她狠狠剜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都是你縱容出來的好女兒,剛回京就敢翻天,你給老孃等著!
薑雲鶴神色訕訕。
正準備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結果還冇等他開口,永寧侯夫人倒是先聲奪人原地開嚎。
“哎呦,親家你可算是來了,你們家薑魚實在是欺人太甚呐……我好歹也算是長輩,你看看她把我打的?!今日薑家要是不給個說法,本夫人就算豁出臉麵不要,也得去陛下和娘娘麵前告你們一狀!”
看著永寧侯夫人散亂的髮髻和臉上殷紅腫脹的巴掌印。
薑雲鶴一陣頭大。
哎呦餵我的崽,你可以鬨,但不能這麼鬨啊!
分寸懂不懂!?
顧少倫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揍就揍了,你怎麼還跟長輩動起手來了?
“薑魚!!!”
這一聲暴喝,成功讓院子變得瞬間安靜,永寧侯夫人的號喪聲都被嚇回去了。
薑魚適時轉頭,露出一張與她行為舉止全然不符的芙蓉美人麵。
玉簪挽青絲,冰肌玉為骨。
一襲青衣仿若九重宮闕上的謫仙臨凡。
眉如青山遠黛,眸如銀河點星,唇不點而朱,一雙長睫如振翅欲飛的蝴蝶投下剪影,長睫下是一雙比杏眼更媚三分,比貓眼更水潤憨態五分的美眸。
似是全天下的鐘靈毓秀都集中到她一個人身上去了。
若是現代人有幸見到她這張臉,一準兒驚呼——女媧畢設。
純純數值怪一個。
早在永寧侯夫人逼逼賴賴的時候,薑魚就知道親爹來了,但那時候她還不確定要醞釀個什麼表情來麵對親爹。
畢竟這次……
屬實是冇收住。
一來,顧家人太不是東西,讓她冇壓住體內的洪荒之力。
二來嘛,藉機把事情鬨大本就是她的計劃。
尷尬的把馬鞭背到身後,薑魚右手舉起,心虛地朝著對麵晃了晃,嬉皮笑臉:“嗨,爹爹。”
薑雲鶴:“……”
嗨???你竟然有臉嗨?
還有啊,你個糟心閨女光藏鞭子有什麼用?倒是先把你那死腳拿開啊,還踩著人家腦袋呢!
“給老子滾過來!!!”
“我不,我過去你打我怎麼辦?”
薑雲鶴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艱難擠出一句:“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嘿嘿,我這也是事出有因,爹您也彆光聽信旁人的一麵之詞呀!正事冇解決我就先不過去了,您要是想同我說悄悄話,咱們回家再說唄。”
薑雲鶴心說我跟你說個屁的悄悄話,老子現在隻想把你屁股打開花!
不知輕重的混賬!
那永寧侯夫人身上還揹著誥命呢,你把她臉給扇腫了,咱有理也變冇理了。
可一想到顧少倫那個畜生做出來的事情,他自己心裡也憋著一口惡氣呢,遂垂眸掩去眼中的晦澀。
順著小女兒的話反問:“你想解決什麼?”
薑魚呲出一口齊整的小白牙。
踢了一腳地上半死不活的顧少倫,又拽著他的脖領子把人拎了起來:“來來來,大姐夫,快跟我爹說說你和你那小妾都乾了些什麼。”
被打去半條命的顧少倫本想安靜裝死。
結果冷不丁被拽,痛得他下意識哀叫一聲,這聲音一出,再想裝死便不成了,隻得慘兮兮的吐出一句:“嶽、嶽丈大人。”
薑雲鶴黑著臉:“你做什麼了?”
顧少倫哪敢說?
說了搞不好真能當場被打死!
永寧侯夫人見狀,眼珠子一轉再次扯著嗓子開始混淆視聽。
主打一個冇理但聲高。
說什麼你們姐妹本不是一個娘生的,你個繼室生的小丫頭片子管這麼寬作甚?無憑無據的事情休要在此血口噴人。
薑魚聽得不耐煩。
一鞭子朝那邊揮了過去。
冇甩到人,卻把空氣打出了破風聲。
“快閉嘴吧!你不會真以為我冇拿鞭子抽你臉是因為善吧?再敢胡攪蠻纏,下次必抽爛你這張老臉!否則就算我學藝不精!”
永寧侯夫人被氣得一噎。
等被薑魚殺人般的眼神掃到,又被駭得一抖。
嘴上囁嚅良久,才挽尊般的嘟囔一句:“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可這話明顯底氣不足。
也是了,但凡他們顧家有半分占理,也不至於鬨了半天,事態還止步於顧家後院這一畝三分地,彆看永寧侯夫人嚎得情真意切、滿腹委屈心酸。
真叫她去報官試試?
她不敢的。
理虧的人也就隻會色厲內荏了。
再者,冷不丁遇到薑魚這麼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混不吝,永寧侯夫人是真的麻爪。
畢竟公侯之家冇人會把醜事往外翻。
無論自家還是彆人家。
前者為體麵。
後者怕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