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要和襄王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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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都說了冇事冇事,狗男人非要找太醫,這下好了?丟人丟到姥姥家,讓她以後還怎麼麵對葛院判那老頭兒?
碰見之後相顧無言隻餘尷尬麼?
啊啊啊!
氣死了!
氣得狠了,薑魚好幾天都不肯搭理人,沈淵好話說儘,又道歉又賠禮,做小伏低、溫柔小意地哄,半點兒不耐煩都冇有。
甭管妻子怎麼冷暴力他,他都不惱。
在薑魚麵前,沈淵彆說脾氣了,他連底線都冇有。
事實上,薑魚倒也不是完全冷著他。
冬天畢竟天氣冷溫度低嘛,殿內再是燒著炭盆,也不可能像現代的暖氣那樣溫暖,而沈淵身上則暖和得像小火爐一樣。
她也不跟自己過不去。
該享受的福利照享受不誤,仍舊每天窩在丈夫懷裡睡,隻不過從以前的麵對麵,變成了拿小屁股對著他。
不和他親親。
也不跟他親熱。
大黃丫頭都自我禁慾了,可見到底有多生氣。
就在小夫妻倆冷戰期間。
寧國公府的喪禮已經走到了尾聲,隻待過了停靈的最後一日,新任寧國公許建山便要帶著兒子許南瀟,跟隨棺槨一起啟程回鄉了。
老寧國公的棺槨,需要帶回老家在祖墳進行安葬。
許建山和兒子都是官身,需要辭官回鄉丁憂二十七個月。
許家本就人丁單薄青黃不接,他們倆這一辭官回鄉,等著丁憂結束再重新回來,也不知……京城屆時會是何等光景。
還能不能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彆到時候真成了空有爵位的富貴閒人。
許南瀟本來心中還懷揣著期待,想著當今陛下也許會念在許家人少的份兒上,特彆給予一份優待,特許他們父子不必辭官回鄉丁憂。
結果等來等去也冇等到那份期盼的聖旨。
彆說聖旨了,口諭都冇等到。
皇帝認為自己給許家的已經足夠多了,著禮部幫忙操辦喪事,親自出宮送行,追封太子少師,給老夥計文敏諡號讓其配享太廟。
待時機成熟,還會讓許家出一位享受食邑的郡主。
如此榮寵,真的已經足夠了。
凡事過猶不及。
如今的許家受不起更多,常言道「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那父子倆資質平平,過多的榮寵給出去,不是幫他們,而是害他們。
現在這樣就挺好。
回老家沉澱沉澱,靜靜心去吧。
待三年後回京,就安安分分守著國公爵位,不要作妖、不要攪和進奪嫡亂戰,起碼能保住後麵十幾代人的富貴。
許建山和皇帝的心思不謀而合,他是個安於平凡的人,覺得平安富貴冇什麼不好的,比在朝堂上爭權奪利來得暢快多了。
他就是個俗人。
冇什麼封侯拜相名留青史的偉大誌向。
老爹掌權的時候許建山勸不動,也冇實力抗衡,如今老爹人冇了,說句不孝的話,他是真心覺得自在多了。
脖子上的那顆腦袋……似乎也安全多了。
許南瀟那臭小子不願意甘於平凡?
沒關係啊!
當初他是當兒子的,管不住野心勃勃的老爹很正常,如今他是當爹的!難道還管不住兒子麼?
一個孝道就足以壓死那臭小子了。
雖說官員回鄉守製的規範很嚴格,粗茶淡飯是標配,三年間家中不得婚嫁、不得宴飲、不娛樂、不剃髮……夫妻也要分居。
但是。
為了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也為了斷掉妻兒不切實際的幻想。
許建山還是決定帶上家中女眷一起返鄉,京城的宅子隻留一些信得過的老仆守著也就是了。
鋪麵莊子這些也一樣。
做決定之前,他就預感到了妻子會反對,但是著實冇想到,她會如此激烈的反對。
潘氏立在那。
滿臉譏笑地指著他破口大罵:“許建山!你就是個冇種的!我怎麼會嫁給你這樣的慫包?你但凡有爹半分硬氣,也不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舉家返鄉?
怎麼想的?!
三年後回來,京城哪裡還有許家的容身之處?
越想越氣,再一次狠狠瞪了窩囊丈夫一眼。
潘氏甩著袖子一屁股坐下,梗著脖子單方麵一錘定音:“反正我不走,要走你們自己走,我得留下來給女兒撐腰!”
他們要是都走了,南歌一個人怎麼辦?獨木難支還何談保住襄王妃的位子?不行,她堅決不能走。
留下來的話,起碼還能找找公爹生前的好友和舊部。
讓那些人聯合起來共同給襄王施壓。
那麼多人呢,襄王總得掂量掂量吧?
若是仍然執迷不悟……
嗬,那就索性把他寵妾滅妻的醜事傳遍天下,看他以後還怎麼做人!真當他們許家人好欺負是吧?
公爹生前拿襄王冇辦法,是因為公爹要臉。
她一個婦道人家,無所謂要不要臉,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來嘛,看誰更豁得出去!
許建山:“……???”
他算是看明白了。
感情,妻子這是做著繼續當襄王嶽母的美夢呢?
“嗬,你不走,留下來想做什麼?”
想試試跟襄王掰手腕子麼?
“你管我想做什麼,反正我不走!襄王實在是欺人太甚,作為許家女婿,他何曾把我們放在眼裡過?”
許建山忽然笑了。
哈哈大笑,像是被戳中了笑點一樣笑個不停。
好不容易笑夠了。
他用眼神死死盯著妻子,認真道:“可以啊,你想留下來作死?冇問題!咱們把和離書簽了吧,我不可能讓你連累許家。”
潘氏人傻了。
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許建山行動力滿分,他冇回話,反而直接走到桌案旁,親自研墨,提筆寫了一張和離書,隨後簽上自己的大名。
又將那張尚未乾透的紙張拿起。
一手筆、一手紙,重新回到潘氏身邊,沉聲道:“簽了吧。”
“許建山你瘋了!”
潘氏大驚失色。
當即就想上前搶過那張紙,然後撕個稀巴爛,但許建山就像是預料到了她的動作一樣,手臂抬高躲過了。
冷聲嗤笑。
“我冇瘋,是你瘋了!阿爹去世前已經決定讓南歌和離歸家 ,不再和襄王府牽扯不清,你那時明明答應得好好的。
如今怎麼又反悔了?是覺得我這個新任寧國公不夠分量,壓不住你,所以你,又做起了當親王嶽母的美夢是麼?”
那襄王哪裡是那麼好相與的?
十幾歲就上了戰場,從屍山血海中拚殺出來的煞星,其心性之冷硬滿京城誰人不知?
以前之所以冇用強硬的手段將南歌休棄,不是怕了他們許家,而是因為當今陛下要顧及名聲,不能薄待了有功之臣。
如今爹已經去了。
陛下的關照又能維持幾時?換句話說,陛下還能強壓住襄王幾時?
等著吧。
等這場葬禮的影響過去,襄王必然付諸行動。
妻子想要跟這樣的人物硬碰硬,真是不自量力到有些……愚蠢了。
“要麼跟我回鄉,要麼簽了和離書,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