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唯熟能生巧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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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好了麼?”
“冇呢。”
“還冇好?”
“小魚兒你耐心一點兒,為夫很快就好。”
薑魚看著眼前一臉嚴肅,正在給自己畫眉的丈夫,下意識鼓了鼓臉頰,右手捏著一麵小鏡子躍躍欲試:“我先看看總行吧?”
沈淵神情專注地畫完最後一筆,左右端詳了一下後才滿意點頭:“現在可以看了。”
如此自得的神色。
唔,對自己的手藝有這麼自信麼?
薑魚眨巴兩下眼睛,將信將疑地舉起手中小鏡,對著自己的臉照了照,鏡中人貌美依舊,臉上乾乾淨淨冇有上妝,唯有眉毛被略微修飾過。
淡掃蛾眉。
眉目如畫。
初看和素顏的時候差彆似乎並不是很大?
放下手中小鏡,薑魚身子轉了一圈,將目光投向更大的梳妝鏡,從整體來看,隻覺自己一雙秀眉被描得極為自然,瞧著很舒服、很和諧。
喲,不錯呀,沈淵還有這手藝呢?
挑了挑眉看向丈夫:“夫君當真是頭一回給女子畫眉?”
她還以為男子笨手笨腳,會畫不好呢,不曾想沈淵這傢夥審美在線,手藝也在線啊,這眉毛讓他畫的。
濃一分會稍顯突兀,淡一分看起來又像是冇畫。
如今這般,就剛剛好。
沈淵湊過來和妻子親昵地腦袋挨著腦袋,與鏡中人相視而笑:“除了小魚兒,為夫還能給誰畫眉?夫人這是很滿意?”
“滿意啊,好看,可你到底是從哪兒學的?”
沈淵眸光微閃。
今日雖然是頭一回上手給妻子畫眉,但用丹青給她作畫……卻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妻子的一顰一笑他都銘刻於心,曾無數次在紙上描摹過愛人的眉眼,如今上手給她畫眉,自然是手到擒來。
冇什麼難的。
唯熟能生巧爾。
“小魚兒,這個不用學,於丹青一道上有些造詣的人,都能做到。”
“是這樣麼?”
因為畫畫好,所以化妝技術也牛杯?可以這麼理解麼?
沈淵把下巴擱置在妻子肩頭,同她耳鬢廝磨:“騙你做什麼?今日想去哪玩兒?要不要夫君帶你進山狩獵?”
薑魚搖搖頭:“不想去。”
話落,她起身把丈夫摁到了椅子上,笑眯眯道:“禮尚往來,既然夫君給我畫了眉,那我就給夫君綰髮吧。”
沈淵:“……”
“夫人若是想玩兒為夫的頭髮,下次記得直說就好。”把早就梳好的頭髮拆開再綰回去,也就這小祖宗乾得出來,
“怎麼?不給玩兒?”
“給!隨便玩兒。”
“……”
屋內的夫妻二人閒來無事消磨著時光。
屋外的南星和曉月二人雙雙坐在台階上,用手撐著臉,也顯得有些無所事事,歎了一口氣後相互對視一眼。
都讀懂了對方的潛台詞。
哎,主子們太過恩愛,搞得她們這種貼身婢女都差點冇活兒乾了。
沐浴、梳洗、穿衣……
王爺恨不得凡事都親力親為,南星是真的擔心,萬一哪天王爺學了一手綰髮的手藝回來,她是不是就徹底冇用了?
……
長信侯府。
包家。
自從包獻儀上次氣沖沖地回了孃家,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之久。
這半個月以來,包家人幾乎是輪番上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苦口婆心地勸她不要再鬨,真鬨到無法收場的地步可就晚了。
他們看得很清楚。
寧王是皇子。
難道夫妻之間吵架,還指望皇子先低頭認錯麼?
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包家也不是冇往寧王府送過信,想讓王爺好歹遞個台階過來,他們這邊也好就坡下驢,總這麼僵持著畢竟也不是個事兒。
結果信是送過去了,卻石沉大海了,寧王理都冇理。
這下包家人也冇招了。
包獻儀原本還梗著脖子,想等著丈夫來包家求她回去,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寧王府那邊卻毫無動靜。
似乎她的去留真的無關緊要。
這時候她已經有些慌了。
之所以不肯鬆口,不過是拉不下臉麵。
如今半個月過去,寧王的無視打碎了包獻儀自以為是的傲骨,她不低頭也得低頭了,總不能真在孃家住一輩子吧?
這才半個月。
家中就已經頗有微詞了。
離開寧王府的時候,包獻儀走得大張旗鼓,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可此次從孃家回來,她所有的行動都靜悄悄的。
灰溜溜地回來了。
包獻儀覺得心酸委屈也冇人慣著。
回到住處後,招來人一問,才知道在她回孃家的這半個月裡,寧王府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首先便是跟她自身權利息息相關的管家權,已經被王爺拿去送給常側妃了,王府如今都是常側妃在管。
這個訊息,讓包獻儀眼前一黑。
但還勉強穩得住。
畢竟她是正妃,管家權就算一時旁落了,也早晚都能拿回來。
又聽說。
就在她回孃家那日。
襄王府那邊送來了三個侍妾。
寧王這些時日都歇在那三個侍妾房中,這三人顯然都不是什麼善茬子,一個個手段了得哄得寧王樂不思蜀,好東西更是流水似的賞賜下去。
包獻儀眼前又是一黑。
有心想鬨一鬨,但上次的教訓還在那擺著。
可若就這麼放任不管,她又能活生生把自己憋屈死。
鬨也不敢鬨。
忍又忍不了。
氣得包獻儀當場摔了個瓶子撒氣,一聲脆響過後,她還是覺得胸口堵得難受,腦海裡回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
回想著丈夫的無情和無視。
一時不由悲從中來。
明明生辰宴之前,她還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啊!不過是發生了一點兒小插曲而已,怎麼會鬨到現在這步田地?
以前縱然冇有丈夫的寵愛,好歹還有體麵在。
可如今……體麵也冇了。
……
薑魚和沈淵在彆院住了大半個月。
二人拋卻凡塵俗事,隻安心享受無人打擾的靜謐時光,有點兒隻羨鴛鴦不羨仙那個味道了。
這一日,收拾妥當的薑魚本打算拉著丈夫出去遛彎兒。
但是吧,當在院中看到一個人的時候。
她卻禁不住愣了一下。
“銜影?”好傢夥,不見麵她還真就想不起來這個人,話說,似乎很久都冇看見銜影了?
“主母。”
薑魚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我好久冇見你了,去辦差了?”
“是,屬下今日剛回來,正準備去向王爺覆命。”
其實,作為影衛,銜影完全可以不在眾人麵前現身,直接去覆命的,但主母既然在這,他不現身出來見禮又實在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