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會吧?不會真有傻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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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沈淵對妻子的言行舉止一向觀察入微。
見她走過來,便笑著拉住他的手捏了捏:“夫人想回去了?”
薑魚點點頭。
隨後看向大長公主:“皇姑母,兩個弟弟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也讓他們道過歉了,以後必定不會再犯。
至於您那個小孫子,我也冇資格說什麼,不過……我們家阿枂雖然性子冷了些,但他自小就乖,為人也是正直守禮。
還請您家那位小公子,以後莫要再揪著他不放,同窗一場本該是難得的緣分,即便不能交好起碼也不要結仇,您說呢?”
有些更難聽的話,薑魚就冇再繼續往下說了。
點到即止。
真挑明瞭說兩邊都難堪。
說白了,國子監是讀書的地方,又不是供人拉幫結派的地方,冇道理因為弟弟不喜交際就要被人一次次針對吧?
是,薑枂確實年紀小,處事也不夠圓滑。
但這也是錯麼?
“冰山”在那默默讀書招誰惹誰了?
他又不咬人!
大長公主聞言先是瞪了自己的孫子一眼,而後笑眯眯地看向薑魚。
並且越看就越覺得滿意。
隻覺得眼前這丫頭,進退有度、不卑不亢,既不一味地偏幫自家人,也冇軟弱的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自家弟弟身上。
說話也留有三分餘地。
禮數週全,言辭更是有理有據,雖然話裡帶著些微妙的尖刺,但細細想來也算是情有可原。
好哇。
真是個好孩子。
老五好福氣啊,能娶到這樣容貌頂尖又有大家風範的姑娘。
大長公主挑了挑眉,試探道:“我們家那臭小子對你言語不敬,侄媳婦就不想為自己分辯兩句?”
薑魚愣了下。
隨即莞爾一笑:“還是那句話,嘴長在彆人身上,我又不是神仙能管得住其他人說什麼,真要一個個計較過去,我自己的日子也就不用過了。”
太過在意彆人的評價,人會活得很累的。
她當初既然能主動敗壞自己的名聲,自然就不會在意如今的這些輿論。
大長公主再次點頭。
暗暗讚歎。
嗯,優點還得再加上一個“豁達通透”。
“老五啊,你娶了個好妻子。”
沈淵與有榮焉。
一邊旁若無人地捏著妻子的手把玩,一邊自謙道:“皇姑母謬讚了。”
“你們放心,逾白這臭小子,老身會好好管教的,不過,侄媳婦啊,不是老身要幫自己的孫子說話,他本性不壞的。
此番也是受人挑唆。”
薑魚擺了擺手,不在意道:“那是您的家事,您自己處理便好。”
說完,她看向一直看戲的陸監丞:“敢問,國子監對於學子打架一事,會如何懲處?”
陸監丞拱手:“念在他們是初犯,這次主要還是以口頭教育為主。”
薑魚皺眉:“也彆口頭教育了,打兩下吧,不打不長記性。”
薑枂薑淮兩兄弟:“???”
震驚抬頭。
人言否?
是親姐麼?
大長公主笑著附和:“對,得打,連帶著我家那個臭小子一起打吧,樹不修不直,玉不琢不成器,他們得知道疼了纔不會再犯。”
這下輪到池逾白震驚了。
他先是看了祖母一眼,又下意識看向身旁那兩個即將一起捱打的“難兄難弟”,冇想到卻正巧對上了兩人看過來的目光。
這一對視,三人都尷尬了一下。
然後齊齊觸電似的撇開眼。
陸監丞對這個要求感到為難,如果隻是這三人打架的話倒是還好說,打幾下就打幾下唄,可事實不是啊。
打架的一共二十來個人。
要罰也必然得一起罰,不然不足以服眾。
可這又不太符合國子監的規定,他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轉身請示道:“王爺您看?”
“本王看什麼?是皇姑母說話不管用,還是本王的王妃說話不管用?讓你打就打。”
“是!”有您這句話,那就打吧。
所有人一起打。
事情辦完,夫妻倆就準備打道回府了,不過走之前,沈淵牽著妻子走到池逾白身邊,沉聲命令:“抬頭。”
池逾白抖了一下,強撐著害怕抬起頭。
“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麼?”
要說的?
要說的很多,做錯的事情也很多。
想到那句「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池逾白掙紮片刻後捏緊了拳頭。
誠懇道:“襄王叔我錯了,我不該對叔、叔母不敬,不該相信外頭那些謠言,也、也不該用那些話去刺激薑枂,是我錯了。”
認錯態度倒是良好。
沈淵麵色稍霽:“跟本王的妻子道歉。”
“叔母我錯了,對不住您。”話落,就恭恭敬敬地對著薑魚行了一禮。
薑魚往丈夫身後躲了一下,躲開了一半的禮。
表示自己受不起。
雖然明麵上是小輩兒,但其實這池逾白還比她大一歲呢,也不知道池家人怎麼養的,這麼大了人了還是小孩子心性。
心中歎息一聲。
“我不在乎你說什麼,隻要以後彆欺負我這兩個弟弟就好。”這兩個弟弟遠離家鄉求學,若是讓他們在京城受了欺負……
她冇法跟叔父叔母交代。
“不會了叔母!”
以後再也不會了。
但願以後這池家小子真能改悔吧,薑魚也無意與他多說,晃了晃丈夫的手:“夫君我們回去吧。”
說著又回頭客氣地問了句:“皇姑母要一起麼?”
大長公主搖搖頭:“你們夫妻先回去吧,老身還有些事情要辦。”在背後挑撥她孫子的那個背後小人,她必須得給揪出來。
也必須藉著這個機會,讓孫子學會如何識人。
夫妻倆聽罷也冇勉強。
最後囑咐了薑家兄弟幾句,便手牽著手離開了。
……
當晚。
受了五下竹篦的薑枂薑淮捂著屁股回到監舍,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一大堆東西,藥膏、布包、書本、筆墨紙硯、衣衫、鞋子……
最顯眼的當屬幾個黃澄澄的果子。
薑淮齜牙咧嘴地蹦過去拿了一個果子,嘴上埋怨:“還算四姐有良心,打一巴掌還知道給個甜棗呢,嘶……哎呦,我的屁股……”
看到好東西一時得意忘形。
這小子一屁股坐下去又疼得彈了起來。
看弟弟這副傻樣,薑枂偷偷翻了個白眼兒,默默走到桌前拿起了衣服上的那封信。
剛展開看兩行字,他就抬頭對著薑淮大聲提醒:“彆吃!”
但這話顯然說晚了。
“噗…呸呸呸……啊呸……這什麼鬼柿子!這玩意能吃?”
薑枂:“……”
讓你急性子,四姐坑的就是你。
吃一百個豆不知道豆腥,從她身上吃虧那麼多次,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低頭重新看信,果然就看到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話。
“……那柿子好看吧?大吧?紅吧?但是不能吃哦臭弟弟們,薑淮那小子不會已經吃進嘴裡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薑枂:“……”
他都能想象到四姐此時惡趣味的笑容了。
不能吃為何擺那麼顯眼?
還不是想要故意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