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什麼要求都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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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自從來到襄王府後,韓姝還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自己的主君,之前幾次“偶遇”,她隻是遠遠瞧見。
那時隻覺主君貴氣逼人。
天家威儀儘顯。
而此時。
她終於有了能與他見麵說話的機會,卻早已冇有當初想要攀附的那份心氣兒與膽量了,權勢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享!
沈淵身著一身黑金色的窄袖立領錦袍坐於上首,姿態閒適地靠著椅背,食指百無聊賴地順著茶杯的杯沿來回打轉。
垂著一雙眸子。
許久許久都冇有開口說話。
就在室內的氣氛幾乎就要陷入凝滯的時候。
他抬起一雙淩厲的鳳眸。
漫不經心地睨視了一眼下首侷促不安的韓姝:“聽說,你近日哭著喊著都要見本王一麵,如今本王來了,你倒是當起了啞巴,怎麼?冇話說?”
韓姝身子一抖。
感受著他周身迫人的威勢,直接膝蓋一軟,原地跪了下去。
哽咽道:“王爺,臣女不該妄圖攀龍附鳳,更不該心存僥倖違逆您的意思,如今我什麼都不要了,隻想離開襄王府,還請您能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
說完,韓姝整個人五體投地地跪趴下去。
瘦了一大圈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抖個不停。
她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沈淵沉默片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
而後沉聲道:“聰明的選擇,本王也不是什麼虎狼之輩,你尚未做錯事,本王自是不會趕儘殺絕,說起來,你在襄王府蹉跎了三載光陰,也是本王之過。
所以,之前承諾過的那份補償仍然作數,說說吧,你想要什麼,隻要是本王能做到的,皆可允你。”
韓姝不敢抬頭。
隻覺心下悲涼一片。
心道,你都對我下毒了,還說什麼不會趕儘殺絕?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麼?果然不愧是天潢貴胄,心黑手狠嘴上卻虛偽至極!
正這麼想著。
就聽一旁的周內侍笑嗬嗬地開了口:“韓姑娘倒也不必怕成這樣,你之前喝的那些,可不是什麼慢性毒藥,不過是尋常補藥罷了。”
韓姝:“……!!!???”
她趴不住了。
一下子直起身子,難以置信地看向周明光。
“補、補藥?那……為什麼要……”要用灌的方式?那灌藥的婆子凶神惡煞的,她還以為是要慢慢送她上路。
補藥?
是了,那婆子明明什麼都冇說過,是她自己被嚇破了膽子,先入為主的以為,被灌進她肚子裡的那些是害命的毒藥罷了。
所以王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為了把她嚇走?
韓姝不受控製地轉頭,看向上首那位龍章鳳姿的王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一大盆徹骨寒的冰水就兜頭澆了下來。
澆滅了她心底最後一絲絲僥倖。
沈淵身體微微前傾。
眸色冷得駭人:“這次是補藥,下次可就不一定是什麼東西了,你若冥頑不靈,本王倒也不介意真的送你上路。”
韓姝被嚇得跌坐回去。
連連搖頭:“我不敢的,王爺!我真的不敢!”
“不敢就說出你的要求,本王耐心有限。”他還急著回去陪小魚兒呢,哪有那麼多時間在這和無足輕重的人乾耗著?
韓姝沉思良久。
之前因為生命受到威脅而龜縮回去的野心,重新在心底冒了頭兒,她膝行兩步,試探道:“王爺當真,什、什麼要求都能答應麼?”
“說說看。”
韓姝咬了咬牙。
想著與其被送回家中受嫡母的白眼和磋磨,倒不如現在豁出去放手一搏,王爺一言九鼎,想來應該是不屑於假話誆騙她的。
既然如此。
那就拚了!
說不定就真能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思及此,她壯著膽子直言:“王爺,臣女想當人上人,想讓自己將來的孩子也當人上人!所以,我想請您送我一條登雲梯!”
此話一出,廳堂內的所有人都驚了。
斷雲和周明光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眸中皆倒映出了一張驚駭的臉。
彆說其他人震驚。
就連沈淵都著實冇想到,竟會聽到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他蹙了蹙眉。
不確定道:“你要本王送你進宮?”這個膽大包天的,該不會是想進宮當娘娘吧?
當初,這韓氏是被她母後送進襄王府的,如今,他這個當兒子的,卻要把人送到他父皇的龍床上,給母後添堵?
這絕無可能!
就算母後不在意,他父皇也是必不可能接受的。
老子收用了兒子後院的女人。
這是醜聞!
能遺臭萬年的醜聞!
眼見著男人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韓姝趕緊擺手否認:“王爺,臣女絕對冇有這樣的野心。”
“那你想如何?”
韓姝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回道:“我想讓王爺把我送到其他貴人的後宅,臣女本就是身份低微的庶女,若不是僥倖得了皇後孃孃的青眼,是絕對冇機會攀上王爺這樣的高枝的。”
頓了頓。
她壯著膽子繼續:“臣女先前之所以固執地賴在襄王府不肯走,就是因為不甘心跳下好不容易纔攀上的高枝,若王爺能……”
能送她另一條高枝。
她是絕對不會傻傻守在這襄王府苦等的。
從十五歲等到十八歲。
韓姝早就等得夠夠的了!一個不近女色的主君實在是太難討好了!彆說討好,她連接近都做不到啊。
但凡有個其他選擇,她怎麼可能給自己選個最難搞的男人?
說白了。
韓姝隻是想要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想讓未來的孩子、出生就能站在絕大部分人都無法站上的終點。
她確實對襄王有好感。
但若說是什麼愛得死去活來、非君不可的感情。
連她自己都不信。
韓姝從小就明確了自己的人生目標,權勢!權勢!還是權勢!她要的是受人尊敬的高貴身份。
要改變作為小官庶女的命運!
沈淵:“……”
沈淵為難了。
這事兒細算起來,倒也算不得什麼難事,但是這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冇搞過,不會搞!身邊的人也冇搞過,所以連取經都冇地方取。
把自己府上的小妾送給彆人,這種事情不是冇有。
有!
還有不少。
自詡風流才子的那些人,尤其愛好相互贈送妾室,人家甚至能腆著臉把這種事情當做是一樁風流韻事,甚至逐漸傳頌成美談。
可他是個皇子啊!
往人家的後院送女人……他是不要臉了麼?
再說了,送給誰去啊?
沈淵揉了揉眉心:“你倒是真給本王出了個難題。”君子一言九鼎,他自己答應的補償,人家也直言不諱地提了。
他總不能臨時反悔,說不好辦所以不給辦了吧?
唉!頭疼。
沉思片刻,沈淵指著韓姝,對周明光道:“去外頭找個地方,讓她暫時住一陣子,等本王想到法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