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這隻是他單方麵的直覺。
白落提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想了很久,直到雪花漸漸變大,他對著李休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子看向了孫勝和那五百陷陣營。
“孫勝將軍打算怎麼做?”
白落提出聲問道。
孫勝沉默了一瞬,道:“我認為應該試一試。”
“殿下認為不能試。”
白落提說道。
孫勝道:“我認為可以。”
白落提臉色平靜;“殿下說不行,就一定不行,所以在子非破境或者陳老將軍甦醒之前,陷陣營不得踏出小南橋一步。”
這話聽起來很自大。
“哪怕李休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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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看著他,問道。
豐和向前邁了一步,三千白袍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天地間落下的冰花,一眼看去渾身上下似乎都變得僵硬起來,他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漠然道:“踏出小南橋半步,殺無赦。”
這是撕破臉的一句話。
五百陷陣營鐵騎麵色冷峻,座下的戰馬不安的踏著地麵。
孫勝的雙眼漸漸眯成了一條縫隙,他開口說道,話語吐出在空中帶起陣陣白氣,周圍似乎越來越冷。
“我想試試,北地三率如何殺我?”
雪花從頭頂飄下卻冇有落在地麵,無數風雪懸在了豐和的頭頂,雪花交織不停地變換形狀,他的眼神愈發冰寒。
英宋雙腳用力高高跳起,伸出一根手指頭捅破了懸在頭頂的白雪,雪花成片的落了下來。
場間的氣氛為之一鬆。
“退下。”
李休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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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提讓開了一條道路,英宋笑嘻嘻的搭著豐和的肩膀走到了一旁。
“陳玄策,無論這件事情最後的定論如何,待到陳老將軍甦醒之後,你便去青角司,何時破境遊野何時回來。”
李休側臉看著身後的陳玄策,道。
陳玄策臉色難看,冷哼一聲,卻是冇有反駁。
“現在,派人去通知小南橋內所有做得了主的人,一個時辰後去將軍府見我,不來的人以後也不用來了。”
小南橋的派係最為複雜,除了與李休交好的勢力之外,還有站在陳玄策背後的,站在姑蘇城的,以及皇後的人,太尉的人,李安之的人等等。
“英宋。”
“在。”
“去找太尉和皇後的人聊一聊,這是一場豪賭,任何可能破壞這場豪賭的內部因素都不允許出現,讓他們安分一點。”
英宋答應下來,頓了頓又問道:“若有不從的人呢?”
李休看了一眼孫勝和陳玄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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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英宋的臉上帶著興奮,用力的錘了白落提一下轉身離去。
“豐和。”
“在。”
李休抿了抿嘴唇,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的話。
“請老秀才交出兵權,從今日起,小南橋所有軍事調動都要經過我的同意,違令者軍法從事。”
“放肆。”
“大膽。”
聽到這話,陳玄策終於是忍不住出聲喝道。
周遭的一些看客當中也有人開口指責。
認為李休為人實在是過於狂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敢染指小南橋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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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些戰場上的老人看著釋出號令的李休眼神一陣恍惚,曾幾何時,那個率領他們叱吒風雲的李帥也是此般模樣。
“孫勝聽令。”
李休將視線放到了眼前孫勝的身上,喝道。
孫勝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這纔是世子殿下該有的氣魄。
他向前一步邁出,鄭重的行了一個軍禮:“末將在。”
“我命你率陷陣營巡視全城,在最終決定冇有做出之前,任何勢力不得踏出城門一步,違令者,殺。”
“陷陣營領命。”
孫勝受命,轉身離去,五百鐵騎迅速消失。
不久後,兩萬陷陣營鐵蹄轟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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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天大的事也要喝完酒再說
做完這一切李休的臉色卻並不好看,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殿下?”
白落提站在一側,小聲問道。
李休看了看陳玄策,眼中帶著一絲失望,他擺了擺手說道:“走吧。”
白落提應了一聲,然後對著一旁的楊不定點了點頭。
幾人離開春來居向著將軍府走去。
小南橋是一座恐怖的戰爭堡壘,通訊的速度一定是最為頂尖的,彆說一個時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足以將訊息通知到所有人的手裡。
所以李休給的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是很寬厚了。
白落提向前走了幾步,發現李休冇有動作,不由得轉頭看了過來:“殿下不打算回將軍府?”
李休淡淡道:“我隻是不喜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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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接著轉頭看向了慕容,問道:“這小南橋的春來居比不上長安城的上人間,不知道這裡的酒比不比得上太白樓裡的紅燒刀?”
長安地處安逸之地,這些玩樂的地方自然要比小南橋要好得多。
但酒不同。
邊關的酒纔是最好的酒。
慕容將劍收了回去,陳玄策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
他看著李休和白落提還有楊不定,低頭想了想,然後答道:“小南橋有茅草屋,比不得太白樓,也冇有上人間,但是店家親釀的竹葉青還不錯。”
“有多不錯?”
李休挑眉問道。
慕容舔了舔嘴唇:“比紅燒刀強些。”
李休的眼睛微微一亮:“菜呢?”
“比魚腩燒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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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咧了咧嘴,開懷大笑:“如此看來的確還不錯,隻是要麻煩慕容公子帶路。”
慕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冇有開口,隻是點了點頭邁步走在前麵領路。
陳玄策卻不會顧忌太多,冷笑一聲譏諷道:“殿下還真是好胃口,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天大的事壓在頭頂也要先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李休揚了揚下巴。
白落提胳膊抬起遙遙點了一下,陳玄策的嘴巴便閉的嚴嚴的無法再發出聲音。
“現在倒是清靜多了。”
紅袖把熊胖抱在懷裡,覺得場間氣氛輕鬆了一些後,笑道。
她長的很漂亮,笑起來自然也很美。
隻是碰巧場間這幾個人都是榆木疙瘩,並不以為意,隻是那名自始至終跟在身後的城門官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我不喜歡等彆人,不過倒並不介意其他人等我。”
李休說道,言下之意很明瞭,跟在慕容身後走出了這條煙花巷,隻留下了遍地的廢墟和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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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老鴇和許多姑娘們站在雪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白落提麵無表情的揚了揚手,北地三率當中走出幾個人向著老鴇走了過去。
“這是一大筆銀子,北地三率很窮,您得賠我。”
建造那般奢華的春來居,裡麵還有許多的古董和名貴字畫,毫無疑問這是很大一筆錢。
李休的眼皮不自禁的跳了一下,說道:“春來居是楊不定拆的,賠錢也該找他。”
於是白落提向左看去。
楊不定沉默了一會兒,道:“樓是您讓我拆的。”
“可劍是你揮下的。”
李休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