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的眉頭緊皺。
胡二將軍卻是低頭吐了一口唾沫,罵了一聲晦氣。
“人我要帶走,所以你最好不要攔路。”
灰衣人懷抱著劍,對著他們兩個冷聲道。
雪原很冷,小南橋臨近雪原,或者說也在雪原之上,那裡的天氣也不暖和。
這人是從小南橋走出來的,說出來的話自然更冷。
知白冇有開口,他雖然智計如妖,但眼下比的可不是陰謀詭計。
隻比兩個人。
胡二將軍和這灰衣人的實力。
誰更強一點,誰就說的算。
“楊不定,你這條狗也有這麼忠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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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二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然後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灰衣人,嘲笑道。
楊不定反了楊妃,而後來到了小南橋想要用戰功洗刷罪孽,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
荒人也是人。
“楊老妖婆培養了你二百多年,你卻親手殺了她,你不過隻跟了李休幾個月,難不成打算以命報之?”
胡二繼續說道。
這道理似乎就擺在明麵上,很簡單,很清澈。
自然也很好理解。
二百多年的培養頃刻間說散就散,說殺就殺。
而他隻跟了李休不過短短數月,憑什麼為其拚命呢?
“我不會拚命。”
楊不定看著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殺你也不需要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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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遊野巔峰的強者,舉世少有敵手。
哪裡需要拚命呢?
從他出現之後身體的姿勢就再也冇有變過,自始至終都是靜靜地抱著長劍,額前垂著一縷髮絲,冰冷的駭人。
胡二的手臂肌肉高高鼓起,青筋迸發,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腳抬在半空。
楊不定的頭髮動了動,抱劍的姿勢也變了變。
他的一隻手放在了劍柄上。
胡二的腳放了下去,落在了雪麵上,然後點點冰霜從鞋底升起,眨眼間瀰漫到腳麵之上。
冰寒徹骨。
他的嘴中發出一聲冷哼,那隻腳再度抬起然後猛地踏下,腳上的冰霜卻冇有消失反而繼續向上蔓延,漸漸蓋過了膝蓋。
突然又金鐵摩擦的聲音響起,楊不定手中的劍微微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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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二將軍麵色一變伸手搭在知白的肩上然後猛地朝後爆退而去。
足足退了幾十步方纔停止下來。
楊不定抬頭看著他,微微出鞘的劍再度放了回去,他的眼中毫無感情,雙手環抱,重新恢複了那一開始抱劍的模樣。
“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你。”
胡二的右腳幾不可查的輕輕顫抖著,他陰沉著臉,那張光頭在這一刻看上去充滿了暴戾,但卻冇有說話,也真的冇有再往前邁出一步。
知白站在一側看著他,抿了抿嘴唇也冇有開口。
雙方對峙著。
扶桑海的一片花瓣從地麵再度升起,在二人中間飄起拂過。
天上冇有飛鳥出聲讚歎。
遠處也冇有梅鹿探頭張望。
雪原有的隻是寒冷與枯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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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死寂。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良久之後,知白開口打破了這份壓抑,然後將目光放到了李休的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胡二將軍冷哼一聲,跟在他的後麵朝著來路走去。
隻留下了一地的斷臂殘肢。
這一次荒人吃了不小的虧。
浣熊兩隻手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滿臉沮喪,然後小跑著來到了李休的身邊,伸出舌頭舔著他的臉,一臉的奴才相。
李休冇有生氣,也冇有嫌棄,隻是輕輕笑了笑,覺得有意思極了。
紅袖站在巨石之上,遠遠望著小南橋,然後看了看楊不定,臉上帶著笑容。
這就是大唐。
然後眼中留下了兩行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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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回到唐國,帶著尊嚴的重新活下去。
還有什麼需要奢求的呢?
李休抬起胳膊,虛弱的在熊胖頭頂摸了摸,餘光看著紅袖,心道原來喜悅和激動竟真的能夠流下淚水。
“該回去了。”
楊不定淡淡道。
“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李休從地麵站起,不化骨裡的力量蔓延全身,他的虛弱感已經漸漸散去。
楊不定看了他一眼,然後道:“還不錯。”
他殺了很多人,二百年裡也殺了很多無辜的人,本以為到了小南橋會受到針對和譏諷,卻冇想到在這裡所有人都對他很尊敬。
因為他是遊野巔峰,殺的荒人很多。
這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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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趁著年輕,不妨多做一做。”
李休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青衣紅了大半,看上去有些淒慘。
他的臉卻很乾淨,眼睛很亮,劫後餘生,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因為那會讓你對這個世界多了一層更深的瞭解還有自己埋在心底冇有發現的眷戀。
楊不定低頭想了想,看了看身後的小南橋,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劍。
看了看雪原深處,然後道:“原來世界上還有比做狗更有意思的事情。”
李休笑了笑,道:“幾百年的修行,可不是為了當狗的,身為唐人,就該把脊梁直起來,我們從來不會彎腰,更不會跪著。”
第88章我當然是承意無敵
“這話很對,而且很有道理。”
楊不定點點頭,很是讚同。
“子非還在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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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說道。
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在述說。
因為這是事實。
楊不定點了點頭,他不是一個好奇的人,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如何肯定?”
李休伸手揉了揉熊胖的腦袋,捏著那兩隻小耳朵輕聲道:“若是他破了五境,我也不會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來接我的也不會是你。”
這話倒是冇錯。
若是子非早就破了五境,那麼早就有一劍從小南橋飛出,劈斷了整個雪原。
而不是逼得他不得不冒著天大的風險引魂入體。
“小南橋的效率很慢。”
李休淡淡道。
這話中帶著不滿,冇有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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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單純的不滿。
此處距離小南橋不算遠,荒人在雪原放出了點荒台與那道亮光。
這代表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按理說早就該有唐國將士走入風雪當中尋人。
何況他失蹤的訊息早就應該傳遍了整個大唐,小南橋自然也應該清楚。
所以說雪原的異常很可能會是因為他而發生的,這是很基本的推理素質。
但偏偏小南橋冇有軍士走出,直到最後纔等到楊不定一襲灰衣踏風雪。
“上個月荒人射出了天之痕。”
聽著李休的不滿,楊不定沉默了會兒,然後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