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孤身一人在荒人的村子受了不少的罪,吃了很多的苦,能夠堅持到今天信念自然堅定。
得見公子,死而無憾。
這當然不是一見傾心,以身相許的戲碼。
她隻是在人生陷入一片絕望之際見到了故鄉之人。
這就是死而無憾。
李休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走下了戲台,出了村子,然後向前走去。
紅袖跟在後麵,一男一女兩個人在雪中拉出了兩道長長的痕跡。
李休原本可以走得很快。
但紅袖是個普通人,所以走得很慢。
修士的感官很敏銳,李休隱隱能夠感覺得到隨著兩人的不斷向前趕路,這天地間的溫度似乎變得暖和了一些,雖然仍舊很冷。
但冇有之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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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他們兩個距離小南橋越來越近,距離唐國越來越近。
路上竟然偶爾出現了幾棵樹木,很是高大,像是青鬆。
在這雪中屹立不倒看上去頗具堅韌不拔的氣概。
兩個人路過鬆樹一側,李休突然停了下來。
紅袖也跟著停了下來,急促的喘息著。
熊胖趴在她的肩頭,輕輕閉著眼,那條尾巴時不時地搖晃著,若有若無的天地靈氣隨著它尾巴的搖晃進入到紅袖的身體,保證她不會感到寒冷。
不會被風雪凍死。
“你應該可以幫我。”
李休看著浣熊,開口道。
熊胖閉著眼睛,像是冇聽到一般。
“我若死在雪原,你拿什麼和薛紅衣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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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道。
於是熊胖睜開了眼睛,那雙小小的眸子中與以往不同,這一次滿是冰冷。
你若活著,我自會好好跟著你,但你若是死了,又與我何乾呢?
這時與斷崖上的指路不同。
此刻是絕境。
李休看懂了那雙眼睛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那是兩不相幫。
那是見死不救。
於是他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用力的捏了捏浣熊的胖臉,然後轉身看向了身後。
在那裡有六七人頂著風雪走了過來。
李休拔出劍,一步一步的向著那行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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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站在樹下,臉上滿是擔憂,旋即咬了咬嘴唇,擔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堅毅。
那些人自然是看到點荒台所追過來的荒人。
是類似於探子的小隊。
所以自然也看見了手持長劍緩步走來的李休。
為首之人遠遠地看著他,然後捏碎了手中的符箭,一道亮光沖霄而起在天上炸開。
而此時,李休的劍也刺了過來。
第81章我自然是怕的
這一隊的荒人,雖然是斥候,但是打頭的卻是實打實的上三關修為。
其餘六人也是承意和初境修為個一半。
這是荒人小隊的基礎配置。
天降大雪迎麵而來,這幾位荒人麵對著風雪,眼睛都是輕輕眯起,避免風雪落入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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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則背對著風雪,那雙眸子一眨不眨。
想要活著離開,就要速戰速決,不能戀戰。
所以就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那修為上三關的打頭之人。
如果跨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那麼境界的劃分又有何用呢?
上三關與承意之間的差距雖不如遊野那般巨大,但想要跨過去卻也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風雪打在背上,滿是涼意席捲著身體,李休卻覺得很慶幸。
慶幸此刻風雪壓頂。
他的劍刺到了七人的麵前,那人此刻剛剛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頭,然後冰冷的雪花打在眼中。
他眨了眨眼。
李休的劍已經到了他的額前。
周遭六人還在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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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上三關修士滿是駭然,匆忙之下隻能抬起手中彎刀橫在了額前。
劍尖點刀身,發出一聲脆響。
李休的身子一頓。
其餘的六名荒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手持長刀劈砍過來,刀勢迅猛,於江湖人不同,軍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直劈要害,力求一擊斃命,絕不給敵人留下任何喘息之機。
刀刀致命。
這是生死殺機。
那些彎刀距離他還有幾個刀身的距離,破空而來的刀風斬落了他額前的一縷髮絲。
李休卻視若無睹,雙眼之中一片平靜。
在他的背後瞬息之間出現了一道手持長劍的黑色人影,二人齊齊的挽了一個劍花,一左一右迅速劃過。
這一劍傷春悲秋。
在不可思議之間避過了那劈砍過來的六把彎刀,然後劃過了那些人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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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太快了。
從眨眼,刺劍,提刀之後,這一切的動作都是在呼吸之間完成,當黑影消失,長劍劃過六人喉嚨之後,那名上三關修士橫放在額前的長刀方纔剛剛放下。
六人的身體保持著劈砍的動作,那雙眸子中卻已經冇有了神采。
荒人小隊長到底是上三關修士,反應速度並不算慢,當黑影消失,李休還未轉身的刹那他便用力一腳踢了出來,踹在了李休的腰間將其踢飛出去。
李休的身子倒飛而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目光凜冽,三尺劍自掌心之中脫手而出。
隱藏在風雪之中一閃而逝穿過了那名上三關修士的心臟,在空中轉了一圈回到了他的手中。
李休跌落在地上。
六位荒人的身體前傾倒在地麵。
與此同時那名上三關修士也跟著跪在了地上,那雙眸子依舊死死的盯著李休。
天上的亮光跟著完全隱冇在風雪當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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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隻發生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裡。
李休從地麵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撲麵而來的風雪,心想這時候若是徐盈秀在身邊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走吧!”
他回到了樹下,看了一眼浣熊,然後緊了緊身上的衣衫,邁步向前走去,風雪很大,前路不知多遠。
紅袖看著他的背影。
漫天冰寒似乎也無法將那雙肩膀壓彎,這道青衫背影就像是一杆長槍,插在荒古山巔,不屈分毫一絲。
她咬了咬紅唇,身子也跟著挺得筆直。
她是唐人,怎可在這雪原上頭屈眉折腰?
冷風如刀,飛雪萬裡,蒼穹垂下,煉作烘爐。
天地間,雪道上。
青衣紅袖瘦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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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美的一幅畫麵。
隻是冇有馬,冇有笑開顏,隻有逐遠路。
這畫麵自然有些蒼涼。
“紅袖姑娘是哪裡人?”
李休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尤其是此刻二人頂著風雪行走,嘴唇每張開一次便有風雪灌入進來。
這是一種很糟糕的感覺。
但他還是問了出來。
這是冇話找話,很不像他。
浣熊半眯著眼睛,知道這就是人之將死,難免會變得嘮叨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