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後醉春風氣呼呼的走了,司樂言被掛在青角司門口足足一天一夜。
翌日甦醒之後羞憤難當,自此不知所蹤。
那一戰的結果傳出去之後可為大大的提升了唐國所有人的士氣,也讓那些荒州之人行事有所收斂。
第172章老生常談的對錯和立場
陳留城更是成為了禁地一般,冇有一個荒州之人敢出現在那裡。
而陳落自始至終卻連臉都冇有露一次,彷彿是消失了一樣。
山腳下許多人不停地議論著這些事情,言語間多是對荒州修士的鄙夷以及對醉春風的敬仰。
這位聽雪樓原來的少樓主如今看起來似乎並不是一無是處,這般實力堪稱恐怖,怪不得敢去挑戰陳落。
從不遠處的小鎮裡走出了一行十餘人融入進了山腳下嘈雜的人群當中,就像是灰塵落進大海,冇有掀起絲毫的波瀾,自然冇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聽著耳畔傳來的議論,不少葉家弟子都是氣的麵色通紅,葉濤更是握緊了拳頭,瘦小的身子裡湧出了駭人的煞氣,麵色冰寒。
在這些人的議論當中竟然是將他們這些來自荒州的外來之人當成了未開化的野蠻人,這是極大的侮辱,冇有幾個人能夠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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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在最前方的葉修的眼神卻是平靜無比,臉上無喜無悲像是完全聽不到周遭的議論一般。
“少族長,這些唐人欺人太甚,要不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葉雲也是氣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出聲問道。
“他們並冇有說錯,這些天來在唐國發生的許多事情都是荒州之人在率先挑釁,大唐自詡為天國,自然會將那些人當做是未開化的蠻子,我們既然也打算來挑事,自當算在其中,所以冇什麼好生氣的。”
葉修淡淡道。
“您的意思是我們錯了?”
葉雲楞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於是開口詢問。
一行人向前走著,其餘葉家子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葉修緩緩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唐國世子李休曾經說過很有意思的一句話,被傾天策記載在雜文軼事上,他說這世上其實根本冇有什麼對與錯,有的僅僅隻是立場上的不同罷了。”
葉修的眼神輕輕一閃,看起來似乎有些讚歎。
“這話很有道理,在我們看來借三聖齋揚名是百利的事情,而在那些唐人眼中則是充滿挑釁和冇禮貌的行為,歸根結底是雙方站在的立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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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不需要去解釋或是澄清什麼,無論是任何爭執走到最後靠的都是拳頭,他們議論聲或許很大,也很吵,但隻要我們贏了,再刺耳的吵鬨也會隨之消失,他們的態度如何其實根本不重要。”
葉修穿過人群走到了最前麵,眼眸輕輕抬起,仰望著山巔之上的草堂。
葉雲等人在身後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收斂了情緒,對於外界的議論聲開始無動於衷。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葉修的目光在山巔之上一直冇有收複回來,葉濤等人安靜的在身後站著,一切以少族長馬首是瞻。
不知過了多久,半山腰上突然綻放出了七彩的光芒,持續了許久方纔收斂消失,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兩個人停留在那裡。
葉修的目光也放到了半山腰上。
一個人從山上朝下麵走來,距離太遠並不能看清楚那人是誰,許多人的視線卻不曾移開。
山腰不是山頂,走下來的速度自然要快上很多,那個人的身影漸漸在所有人的眼中清晰了起來。
這一刻無數的議論聲跟著消失。
萬千視線聚集在那個紫色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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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竟然下山了?
許多人麵色一變,呆立在原地。
要知道荒州之人上山和楚恒下山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雖然都是要打架,但含義卻大不一樣。
上山意味著拜山,登門挑釁,那是極大的不尊重,贏了三聖齋麵上無光,輸了自家宗門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可以說是最得罪人的舉動。
下山則是楚恒主動接戰,屆時若是輸了三聖齋一樣臉上冇光,若是贏了荒州之人受到的壓力則要小上許多。
即便是葉修的眸子也是輕輕眯了起來,他剛剛看著山頂其實就是在做著最後的考量。
眼下楚恒既然下山了,事情似乎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人群鴉雀無聲,一片的嘈雜隨之消失。
楚恒站在山腳下,身後的大山漸漸模糊起來,他低著頭,腳下出現了一條若隱若現的長線,他向前邁了一步,走到了那條線的前方,停了下來。
然後抬起了頭看向了人群,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流轉,那雙眸子中漸漸浮現出譏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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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這柱香燃儘之後若無人動手,便請荒州的諸位滾遠一些,再敢有踏足三聖齋百裡之內者,殺無赦!”
帶著濃重殺意的話語從楚恒的口中傳出,讓人群中的不少人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傢夥,好生張狂。”
葉雲跟在葉修身後,聞得此言忍不住冷哼一聲。
“少族長,且讓我出手早些解決了他了事,然後快些去長安,我可忍不住要和書院的那些弟子切磋一場了。”
葉濤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目光陰冷的看著楚恒,冷笑道。
“且先看著,有人比你還要著急。”
葉修輕輕地搖了搖頭,淡淡道。
葉濤楞了一下,突然眼角餘光像是看到了什麼一般猛地轉頭朝一側看去。
在那裡的人群自左右分開開了一條道路,一個穿著蓑衣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站在了所有人的身前,站在了楚恒的麵前。
“天刀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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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濤的眸子輕輕眯了起來,這樣的一副打扮很容易便看出了此人的來曆。
天刀門在荒州算不得什麼,和葉家一樣也隻是屬於中等勢力,但荒州何其之大?
一個天刀門的勢力範圍已經是極廣,最重要的是天刀門和葉家勢力相鄰,卻並不友好,偶有摩擦。
不曾想即便是遠赴唐國也能遇到天刀門的人,看來這還真是剪不斷的緣分。
“天刀門,胡一刀!”
那人站在楚恒麵前,右手握在刀把上,長刀出鞘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音,金屬的交擊顯得略有些刺耳。
“我冇興趣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有一件事相信你會有興趣知道。”
楚恒的左手握著劍,右手輕輕放到了劍柄上,目光中的譏諷逐漸化作冰冷。
“哦?聽你這麼一說那我倒還真的有興趣知道一下。”
看著楚恒的動作,胡一刀冷笑一聲,臉上帶著淡淡的傲意。
他可不是藏武閣的那些廢物,本身在天刀門承意一輩的弟子當中他也算是極為出彩的那一撮人之一,此戰他有著極大的信心能夠戰而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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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態度很囂張,像是不將人放在眼裡。
難言的冰冷充斥了楚恒的雙眼。
“但我現在冇有興趣說了。”
胡一刀臉上的冷笑一僵,臉上升起惱怒之色。
“你在耍我?”
楚恒搖了搖頭,不屑道:“你馬上就會知道我要說什麼。”
“可我也已經冇興趣聽了。”
胡一刀發出一聲冷哼,不再廢話,刀光一閃身體已經向前衝出。
地上的塵土飛揚,草葉遮蓋黃沙輕輕捲起。
蓑衣輕轉猶如雨後煙雲向前飄出,長刀之上泛著寒芒,刀未至,風已到。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了幾聲驚呼,似乎想不到這打扮古怪的人動起手來竟是如此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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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刀刃上發生折射照在了楚恒的眼睛上,他的眼皮向下耷拉起來。
輕輕地眨了眨眼。
眨眼是兩個動作,放下,抬起。
他的眼皮放下,長劍出鞘。
他的眼皮抬起,長劍歸鞘。
中間響起了劍鳴之聲。
胡一刀的身體從空中落下,那雙眼睜著,長刀從中間斷成兩半,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紅線。
淡淡的風從遙遠處吹了過來,帶來了江南初夏獨有的味道。
那條紅線漸漸擴大,胡一刀的腦袋與脖子分開,掉落在了地上,滾動了一段距離撞在一塊石頭上停了下來。
所有人震撼的看著眼前在這一幕,便是那葉濤都是瞳孔縮成一點,再次看向楚恒的視線中充滿了凝重。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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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視線包含了很多意思,但楚恒卻置若罔聞,他隻是靜靜的看著人群,臉上不在出現譏諷,這一刻的他代表了三聖齋,代表了草聖的臉麵。
陳臨辭行走天下不在此地,他身為二弟子自然要當然不讓的撐起獨屬於三聖齋的這份榮譽。
那把劍仍然被輕輕握在手心,猶如從未離開過一般。
下一個!
殘存的風中似乎就隻有這三個字仍然隨之響徹,冇有消失。
人群安靜極了,便是唐國之人此刻也是不敢歡呼,生怕打擾了楚恒此刻的狀態。
半晌無人有所動作,胡一刀的屍體還擺在那裡,和之前比起來這一次顯得截然不同,那楚恒擺明瞭是要殺人的人。
敢要挑戰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見到無人動作,楚恒冇有說什麼,而是重新取出了一炷香插在了地麵上,輕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