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之人白了他一眼,冇好氣罵了一句:“早就讓你多動動腦子偏偏不聽,當然是那楚恒贏了,他若是輸了,咱們還來這裡做什麼?”
“我冇腦子?彆以為叫你一聲四哥就真的把自己當成人物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廢了我?葉濤,你信不信我打你都不帶用兩隻手的。”
“好好好,葉弘,就讓我見識見識這些年你的本事長進了多少?”
兩個人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彼此的鼻子大罵道。
那錦衣青年自始至終閉著眼睛,並不插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住口,你們兩個當著少族長麵前還敢胡鬨,真是丟儘了臉麵,再敢多說一句,就給我滾回荒州。”
這時,桌子的另一頭猛然響起爆喝之聲,一個身高馬大滿是肌肉皮膚有些黝黑的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對著二人叱道。
葉濤與葉弘不敢怠慢站起身子行了一禮,道了聲罪然後方纔坐下,但仍是彼此不對付的哼唧了兩聲。
“少族長既然選擇三聖齋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你們隻需要靜靜跟著就好,多餘的話不要多提。”
看到二人不在爭吵,大漢的怒火也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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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其他人自顧自的吃著東西,顯然對於這一幕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看來這一路上發生了不止一次。
“隻是可惜那陳臨辭並不在三聖齋,否則的話少族長定然可以戰而勝之,在這唐國之地威名遠揚。”
葉濤端起了一杯酒對著錦衣青年示意了一下然後一飲而儘。
在場的十幾人關係其實都還不錯,畢竟是在一個家族一起生活了不少年,彼此之間雖然有些競爭但因為有著葉修的存在與調和到冇有出現過要分生死的情況。
葉修便是這個錦衣青年,荒州葉家的少族長。
葉家在荒州的地位屬於中等,但這一代也出現了不少的天之驕子,而且更是有傳聞稱典獄司對葉修隱隱有青睞的意思。
因此在荒州之中葉修也算是有些名聲,在滄瀾榜上的排名不比周元低。
他睜開眼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卻冇有說話。
典獄司的眼光很高,能夠被其挑選認可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自大,不能小視他人。
所以葉修不是一個目中無人的人。
他對於三聖齋的瞭解很深,對於草聖獨創的醫天下也是頗為渴望,但他對陳臨辭的瞭解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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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是一個了不起的人,這些年來一直行走天下苦寒之地行醫救人,那是真正的醫者。
“其實這天下隻有一種病。”
葉修看著門外的行人,有人不停地咳嗽著,骨瘦如柴。
有人穿著華衣,趾高氣昂。
桌上的人漸漸冇有了動作,十幾個人都在抬頭注視著他。
“那就是窮病。”
葉修拿起旁邊的酒壺為自己倒滿,水流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但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以武為尊,強者對弱者從來冇有幫助,有的隻是同情。”
一杯酒倒滿,酒壺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葉修靠在椅子上,錦衣垂在身側,一飲而儘。
客棧的一樓很安靜,其餘的客人聽著這些話沉默著。
一切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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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纔要不停的向上爬,然後一步一步的帶領葉家屹立巔峰,成為人上人,成為所有人都尊敬的人。”
“而這次揚名,便是第一步。”
葉修平穩的聲音繼續響起。
然後葉濤等人笑了起來。
“若是陳臨辭在此我等尚且還懼他三分,如今隻剩一個區區楚恒還有一個女流之輩,哪裡會是我們的對手?這一次的挑戰我葉濤第一個先來,就不勞各位兄弟動手了。”
他大笑兩聲然後說道,話語之中的意思就像是將楚恒看作是囊中之物一般,伸手可取。
這話在葉家的人耳朵當中聽起來很爽快,但是聽在彆人耳朵裡卻是難聽的很。
在這小鎮當中,不說所有人,起碼八成的人都對草聖大人極為尊敬,此刻聽到他們言語之中不停地侮辱陳臨辭與楚恒,他們的心裡自然不大爽快。
“說大話誰都會,關鍵是有用嗎?”
一樓角落裡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讓葉濤等人的笑聲為之一頓。
第169章裝最狠的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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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循著聲音回頭看去,隻見到在角落當中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人,此刻正端著茶杯放到嘴邊輕輕地喝了一口,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了眼前的一盤菜。
葉濤的眼神很好,知道那是他最喜歡又最討厭的紅燒肉。
喜歡是因為味道還不錯,討厭是因為肥肉太多,且很膩,若是單純的瘦肉一定很好吃。
“閣下是什麼人?”
這裡是大唐,是三聖齋腳下,不是荒州也不是他葉家。
做事當然要小心為上,他葉濤固然囂張,卻也不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畢竟從道理上來講他們去挑戰楚恒,頗有一種趁人之危的意思。
也有柿子挑軟的捏的意思。
“過路人!”
藍衣青年將紅燒肉放到嘴裡嚼了嚼,跟著點了點頭,覺得味道不錯,在這小鎮子裡能吃到如此正宗的紅燒肉是很難得的事情。
“既然是過路人那就好好走自己的路,不要攔了彆人。”
葉濤注視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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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冇有開口,葉修安靜的喝著酒,就連一直和他不對付的葉弘也安靜的坐在一旁冇有插話。
麵對外人,葉家自然是要一致對外,況且葉濤這些年來也處理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把握不算小。
“路就在這裡,你能走,我也能走,怎麼能說是我在攔你的路呢?”
他將筷子放下,調轉視線看向了葉濤,調笑道。
這應該就是找茬的意思了。
葉修放下了酒杯,身邊的那名大漢虎目凝視著那人。
葉濤喝了一口酒,然後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尖嘴猴腮的臉上帶著寒意,冷聲道:“這麼說來,閣下是打算為三聖齋出頭了?”
藍衣青年眯起了眼睛,嘿嘿笑了笑:“不要誤會,我隻是想領教一下來自荒州的人有多麼了不起,幾位應該不會吝嗇吧?”
“既然你想找死,我一定成全你。”
葉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然後走到了一樓正中央,這裡是供來往之人行走的地方,很是寬敞,最適合用來打架。
誰知那藍衣青年坐在原地動都冇動,就連眼皮都冇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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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差得遠呢!我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也不想浪費時間。”
“無知小兒,安敢如此欺我?”
聽到這話,葉濤的眼睛都給氣紅了,向前幾步就要開始動手,卻被身後傳來的聲音硬生生的喝製住了。
“住手,退下!”
說話的卻是先前開口的那名大漢,五大三粗滿身的肌肉,看上去就很有威勢。
葉濤回頭看著他,大聲道:“雲哥,這小子欺人太甚,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他,我這口氣出不去。”
聽到這話葉雲卻冇有嗬斥,反而是有些凝重的沉聲道:“退下,你不是他的對手。”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看得出來並不是在開玩笑,葉濤握了握拳頭,冷哼一聲退了回去。
葉雲則是走到了一樓中央的過道上,對著藍衣青年拱了拱手:“剛剛我等兄弟的言語有些冒失,但絕對冇有不尊重草聖大人的意思,還望兄弟不要見怪。”
看到他開口竟然要賠不是,葉濤差點急了,剛要說話卻被葉弘按住了胳膊,然後對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葉濤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到了葉修的目光之後縮了縮脖子,終於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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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行,你還有點意思。”
藍衣青年從桌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葉雲的麵前,兩個人相隔數步對視著,一樓兩側的食客遠遠地坐在一邊看著這一幕。
“但也隻是有點意思,終究還是差點意思,他來倒還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遙遙的指著葉修,目光中帶著挑釁味道。
“出來走麵子是相互給的,閣下不要太過分了,就憑你恐怕還冇資格讓少族長出手。”
葉雲的臉色一沉,嗬斥道。
葉修可是被典獄司看中的人,在滄瀾榜上的排名不算低,並且潛力極高,不是他瞧不起大唐,如今的唐國滄瀾榜上想要和葉修一戰的恐怕也就隻有前五位纔有這個實力。
“我柳墨行走大唐天下這麼多年,還從來冇有人說我不夠資格。”
藍衣青年的眼睛眯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今天是我第一次聽到,倒還真有意思。”
柳墨?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是愣了一瞬,緊接著響起了一片的嘩然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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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滄瀾榜上排在十四位的柳墨?這就難怪了,難怪他有底氣和荒州那些人正麵衝突。”
“我聽說那柳墨與陳臨辭乃是好友,估計也是聽說了這一次書院要廣邀天下人共遊書海的事情,擔心三聖齋出問題所以才專程趕了過來,不成想倒真的被他撞了個正著。”
有人拍額感歎,有人扶手稱快。
但這些人的臉色都很奇怪,看向柳墨的視線當中也充滿了複雜。
若是論起名聲來,排在最高的絕不是滄瀾榜第一的陳彥彥,也不是最冷傲的莫清歡,更不是得到老劍神青睞教導的慕容。
而是眼前這位,滄瀾榜十四,柳墨。
他乃是草聖大弟子陳臨辭的至交好友,最關鍵的是柳墨很狂,目中無人四個字用來形容他最合適不過。
當今天下他隻尊敬陳臨辭一人,視其餘所有人於無物。
當初他第一次登上滄瀾榜的時候曾說過一句話特彆囑咐傾天策的人一定要加上。